他回复：“不劳费心。”
几秒后，又一条：
“别客气。你账上那五十二亿，我帮你算过了。如果按你现在这个招法，光人力成本一年就得两个亿。太贵。我有便宜的人选，要不要？”
张大财盯着屏幕，忽然笑了。
他打字：“好啊。明天带人来我办公室面试。只要真有本事，钱不是问题。”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窗外，天快亮了。
城市开始苏醒。
而他的战争，也刚刚开始。
赵欣欣在梦里动了动，嘟囔了句什么。
张大财侧身，看着她熟睡的脸。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想帮他，还是……另有所图？
不知道。
但至少今晚，她是暖的。
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睡了过去。
梦里，他一个人在矿井里走。前后左右都是黑的，只有头顶的矿灯照出前方一小片光亮。
走着走着，听见背后有脚步声。
他回头。
看见三个女人的影子，远远跟着。
他想喊她们别跟了，太危险。
但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影子越来越近。
然后他醒了。
阳光刺眼。
赵欣欣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
“汤在锅里热着。李春兰的联系方式发你邮箱了。今晚我还来。——欣欣”
字迹娟秀。
像她的人。
张大财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起床，洗澡，换衣服。
八点整，他坐到办公桌前。
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里已经有二十七封新简历。
他点开第一封。
网罗人才。
这才刚开始。
上午九点，第一个面试者到了。
是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短发，黑西装，拎着爱马仕公文包。简历上写：林薇，普华永道十年审计经验，专攻矿产能源板块。
“张总好。”她握手很有力，“我看过新纪元的财报，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说。”
“您账上五十二亿现金，但负债二十八亿，净现金流其实只有二十四亿。按您目前的投资规划——煤矿技改、兔岛基建、潜在并购——这些钱撑不过一年。”
林薇打开平板，调出数据模型：“我做了个测算。如果不想明年这个时候资金链断裂，您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发债，至少十亿；第二，砍掉兔岛项目，那是个无底洞；第三，卖掉非核心资产，比如您在省城那三处写字楼。”
张大财点了支烟：“继续说。”
“如果这三件事都做不到，那我建议您……”林薇顿了顿，“找战略投资者入股。稀释股权，但换来活路。”
“你觉得我会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