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先跳下去，水淹到小腿。他转身伸手，赵欣欣搭着他手跳下，张大财紧随。
脚踩在岛上，泥土松软。空气里有股腐草和水腥混合的味道。
“走吧。”赵欣欣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地形图，“先去中心洼地。”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往里走。
荒草比人高，叶子边缘锋利，划在手上就是一道血口。王铁军用砍刀开路，刀起刀落，草屑纷飞。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足球场大小的洼地，土地平整，土质干燥。四周有天然的石坡围挡，像口巨锅。
“就是这儿。”赵欣欣蹲下，从工具箱里取出探头，插进土里。平板屏幕上跳出数据：pH值7.2，中性偏碱，适宜。
她又取出水质检测笔，走到洼地边缘一处水坑——是雨水积成的，不深，但清澈。检测笔入水，读数稳定：溶解氧8.2g/L，氨氮未检出。
“水质很好。”赵欣欣眼睛亮了，“比周明理数据里说的还好。”
张大财环顾四周。
这里确实是个天然养殖场。地势高，汛期淹不到；有水源；四面石坡能挡风；荒草能当饲料。
“建围栏要多少钱？”他问。
“全岛围栏，包工包料，三百万。”赵欣欣早算好了，“但我想改方案——不围全岛，只围这片洼地。省下一半钱，用来建自动化投喂系统和防疫隔离区。”
她调出设计图：“你看，这里建母兔繁殖区，那边建幼兔育成区。中间用消毒通道隔开。饲料加工厂靠水边，方便运输。员工宿舍和实验室建在石坡上，安全。”
图很细，连化粪池位置都标了。
张大财看着她。
这个女人，是真下了功夫。
“防疫呢？”他问，“兔子病起来，一死一片。”
“所以我找了李春兰。”赵欣欣说，“她研制的兔瘟疫苗，保护率98%。还有，我计划在岛上建个简易实验室，定期抽检。一旦发现疫情，立刻隔离消杀。”
“李春兰会来岛上？”
“会。”赵欣欣点头，“她缺钱，女儿在国外读书，一年开销三十万。我给她开年薪五十万，包吃住，她答应了。”
正说着，王铁军突然喊：“张总！这儿有东西！”
两人走过去。
王铁军蹲在洼地边缘，扒开一层浮土。门。
“像是地窖。”王铁军用刀撬开锁扣。
铁板掀开，一股霉味冲上来。
生锈的铁桶、烂掉的麻袋、还有几个玻璃罐。
赵欣欣用手电照进去。
玻璃罐里，泡着东西。
她脸色一变。
是兔子。五六只，幼兔，泡在福尔马林里，尸体浮肿，眼睛浑浊。
罐身上贴着手写标签：实验组003，注射变异毒株，72小时死亡。
“周明理干的？”王铁军皱眉。
赵欣欣没说话，伸手从坑里摸出个防水袋。打开，里面是个笔记本。
牛皮封面，页脚卷边。翻开，第一页写着：“兔岛项目实验记录·绝密·阅后即焚·周明理 2016.3.15”
她快速翻看。
越看脸色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