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张总,礼物收到了吗?——张彪”
他回复:“收到了。礼尚往来,我也备了份礼。”
“哦?什么礼?”
“你的命。”
发送。
然后关机。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像一座巨大的赌场。
而张大财手里的筹码,只剩最后一把。
他抓起笔,在地形图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兔岛计划·第二阶段:养狼”**
写完,他把纸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一饮而尽。
酒很烈,烧得喉咙疼。
但疼点好。
疼,才能记住。
记住谁想弄死你。
然后,弄死他。
他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今夜无月。
适合杀人。
晨雾刚散,船靠岸。
李春兰第一个跳下船。五十出头,短发灰白,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背个半旧的帆布包。脚上解放鞋踩进淤泥里,吭哧一声。
她没管,蹲下抓了把土。
在手里搓,捻,凑到鼻子前闻。
“碱性土,pH值7.3左右。”她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适合种苜蓿和黑麦草。兔子爱吃。”
赵欣欣跟下来,递过平板:“李教授,这是全岛地形扫描图。”
李春兰没接,自己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纸页泛黄,手绘的地形图,线条歪歪扭扭,但标注密密麻麻。
“岛长五点二公里,宽三点八公里,实测面积三万零七百亩。”她语速快,“其中可牧草坡地一万九千亩,疏林地三千亩,剩余是滩涂和岩壁。”
赵欣欣愣住:“您……您来过?”
“二十年前。”李春兰合上笔记本,“跟省畜牧局来做草场普查。那时候这岛还归军分区管,岛上养过军马。”
她站起来,指着远处一片缓坡:“那里,土质最好。种了三年苜蓿,根瘤固氮,把地养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