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新纪元投资会议室，烟雾缭绕。
张大财坐在主位，烟灰缸里堆满烟头。左边赵欣欣，面前摊着三本笔记——畜牧中心调研记录、国家兔业发展中心纪要、五个野养场考察报告。右边李春兰，帆布包搁在腿上，手里捏着支红蓝铅笔，在图纸上勾勾画画。
“先说结论。”张大财掐灭烟，“这买卖，能干。”
他翻开笔记本第一页：“我跑了七个县畜牧中心，见了十九个专家。核心就三点：第一，比利时兔确实抗病性强，肉质好。第二，野养场密度不能超每亩20只，否则疫病风险指数级上升。第三——”
他继续说：“所有专家都说，四面环水的江岛是最好的兔子养殖场所，可以不建围栏。”
“我觉得围栏要建。”赵欣欣声音坚决，“但不是全岛围栏。只在滩涂和草地链接岛外的地方建，总长度三公里，造价二百四十万左右。”
张大财弹了弹烟灰：“滩涂和草地链接岛外的地方还是可以建设围栏。现在说说总的载兔量。”
“五十万只。”赵欣欣语速加快，“第一次投入种兔1000只，两个地方来的比利时兔，公母比例1:5。按照40倍的速度繁殖发展，一年后将达到4万。然后保持1万只的速度繁殖发展，第二年年底将达到40万字。以后分养殖，随时保持50万只的规模。”
“要进行轮牧。”李春兰用铅笔在图纸上画圈，“草场十年就没有了，地力得慢慢恢复。”
赵欣欣说：“我赞成分区……”
会议室里静了静。
张大财敲了敲桌子：“可以。”
赵欣欣在笔记本上记录。
“下一步，种兔场。”张大财继续。
“AB两个场。”赵欣欣翻页，“A场设在岛西石坡上，地势高，干燥，引进山东种兔。B场在岛东洼地背风处，引进四川种兔。两个种群完全隔离，饲料、水源、人员不交叉。”
李春兰补充：“A场负责人我找好了，我学生，干了八年养殖。B场负责人得外聘，要懂四川兔习性的人。”
“谁？”
“还没定。”李春兰顿了顿，“但有个条件——不能是本地人。”
张大财眼神一动：“防什么？”
“防熟人下手。”李春兰说得直白，“张总，你在省城仇家不少吧？岛上万一混进个‘自己人’，在饲料里掺点东西……”
她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张大财点头：“B场负责人，我决定聘请一对50多岁的夫妻，吃住都在里面，平时都不出来。背景调查，赵欣欣来做。”
“好。”
“小兔流转。”张大财看向图纸。
“幼兔二十天断奶，公母1:5配比投放到野养场。”赵欣欣手指在平板上滑动，“野养场分六个区，每区设六个饮水点，八个精饲料饲喂台。饲料台带定时投放功能，每天早六点、晚六点各喂一次。”
李春兰插话：“饲料配方得改。”
“怎么改？”
“加中草药。”李春兰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袋，倒出几种干草叶，“板蓝根、金银花、黄芪，磨粉掺进精料。预防呼吸道疾病，还能提高免疫力。”
她看向张大财：“成本增加百分之五，但死亡率能降三个点。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