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李春兰从帆布包深处掏出个塑料瓶，里面是白色药片。
“这是什么？”
“饲料添加剂，我研制的。”她倒出一片，“掺在饲料里，兔子吃了长肉快，但检测不出激素。成本不高，一片管五十斤饲料。”
她看向张大财：“合作社农户，必须用咱们的饲料。否则不收兔。”
张大财盯着那瓶药片：“安全吗？”
“安全。”李春兰眼神坦荡，“我试了三年，没出过事。”
会议室里沉默。
窗外天色暗下来，雪又开始下。
张大财点了支新烟，深吸一口。
“李教授。”
“嗯？”
“防疫治病这一块，你全权负责。”他吐出口烟，“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但有一条——”
他盯着她：“出事，你扛。”
李春兰笑了。
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狠劲。
“我丈夫死的时候，我就该扛了。”她收起药瓶，“现在扛，不晚。”
“赵欣欣。”
“在。”
“销售和基建，你抓。”张大财弹掉烟灰，“三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批兔子出栏。六个月，小吃街开业。一年，合作社覆盖五千户。”
赵欣欣挺直背：“明白。”
“最后。”张大财站起来，走到窗前。
雪越下越大，城市一片白。
“张彪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王铁军从角落阴影里走出来。
“三天前，他手下两个人去了山东。说是考察种兔场，但我查了，那场子老板是他表弟。”
“还有？”
“周建国老婆，上周去了趟瑞士。见了陈大安女儿，待了四天。回来时带了两个大行李箱。”
张大财看着窗外。
雪花扑在玻璃上，化成水，流下来。
像眼泪。
“财哥，”赵欣欣轻声问，“咱们这么大张旗鼓，他们会不会……”
“会。”张大财转身，眼神冰冷，“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他走回桌前，摊开图纸。
在兔岛中心位置，画了个红圈。
“这儿，留五百亩地，不开发。”
“做什么？”
“养狼。”
赵欣欣愣住。
李春兰笔尖一顿。
“不是真狼。”张大财笑了，笑容很冷，“是‘狼队’。王铁军，从矿上调二十个信得过的兄弟，驻扎岛上。配家伙，配车，配通讯设备。平时当保安，有事——”
他顿了顿。
“就是咱们的狼。”
王铁军眼睛亮了：“明白！”
“李教授。”
“嗯？”
“你的实验室，单独建。”张大财在图纸东侧画了个方块，“离养殖区远点，安保级别最高。所有实验数据，加密。所有样本，编号。所有进出人员，虹膜识别。”
李春兰点头：“设备清单我今晚给你。”
“赵欣欣。”
“在。”
“明天开始，你住岛上。”张大财看着她，“什么时候项目上正轨，什么时候回来。我要找你，也来岛上。”
赵欣欣脸色白了白，但咬牙：“好。”
交代完，张大财坐回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