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四十多岁的人,连轴转三个月,铁打的也扛不住。
但他不能歇。
歇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财哥,”赵欣欣小声问,“第一期资金,什么时候到位?”
“已经转了。”张大财闭眼揉着太阳穴,“三千万,到你个人账户。每月给我看报表。”
赵欣欣握紧拳头。
三千万。
她这辈子摸过的最大一笔钱。
烫手。
但得接。
“散会。”张大财挥手。
李春兰收拾帆布包,王铁军拉开门。
赵欣欣走到门口,又回头。
“财哥。”
“说。”
“我们会赢吗?”
张大财睁开眼。
雪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明暗暗。
“不知道。”
他说。
“但输了,也得咬下他们一块肉。”
赵欣欣重重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张大财一个人。
他打开手机,加密邮箱里有条新邮件。
发件人:三叔。
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张彪和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握手。背景是某军区招待所,时间戳是一周前。
军装男人肩章:两杠四星。
大校。
照片
“军方有人插手。小心。”
张大财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删除。
清空回收站。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
一饮而尽。
酒烧心。
但烧不热那颗越来越冷的心。
窗外,雪更大了。
这座城市,正在被白色掩埋。
像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而兔岛,就是雪地里唯一露出的黑点。
靶心。
张大财举起空杯,对着窗外虚敬了一下。
“来吧。”
他轻声说。
“看看谁先死。”
雪夜里,城市无声。
只有风,卷着雪花,扑向江心那座孤岛。
像一场准备了很久的葬礼。
而葬礼的主角,还没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