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这些,是警告后来人。
可他没想到,后来人是她赵欣欣。
一个带着八千万,跳进火坑的女人。
对讲机突然炸响:
“赵总!B场出事了!养殖的夫妻俩……死了!”
B场,兔舍。
两具尸体躺在地上。
男人胸口插着把匕首,女人脖子被割开。血混着雨水,流进排水沟。兔舍里,五百多只种兔惊慌窜跳,撞得铁丝网哗啦响。
王铁军蹲下检查。
“刚死。不超过半小时。”他翻过男人手腕,“手上有抓痕,指甲里有皮屑——反抗过。”
“谁干的?”
“不知道。但……”王铁军从女人紧握的手心里抠出个东西。
是个纽扣。
金属纽扣,上面有鹰徽。
军用品。
赵欣欣盯着那枚纽扣。
窗外一道闪电。
照亮兔舍外——一个人影闪过。
“追!”王铁军拔腿就冲。
赵欣欣没动。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那枚纽扣,看着兔舍里惊慌的兔子。
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出来。
原来这就是战场。
不见硝烟。
只见血。
她抓起对讲机:
“全岛警戒。所有人员回宿舍,不得外出。封锁码头,任何船只不得离岸。”
“李教授,带上你的设备,来B场。”
“我要知道,这些兔子体内,到底有多少毒。”
凌晨五点,乌兰察布矿区。
张大财签下最后一页文件。
笔尖划破纸张。
林薇站在对面,眼睛红肿:“张总,这些文件一旦递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知道。”
张大财盖上公章。
鲜红的印泥,像血。
两份文件。
一份举报方启明职务侵占——真的。证据确凿,够那小子蹲十年。
一份兔岛增资协议——假的。矿权早已抵押,这是空头支票。
但他得赌。
赌银行审计组看到第一份文件时,会暂缓抽贷。
赌张彪看到第二份文件时,会相信他还有筹码。
赌赵欣欣在岛上,能撑到援兵赶到。
手机震了。
三叔发来加密照片。
方启明走出茶馆,上车。车牌晋A·,驶向高速口。
照片附言:
“他手里有U盘。目标:你财务部电脑。”
张大财盯着照片。
看了三秒。
然后拨通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