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黑子。帮我做件事。”
“张哥您说。”
“高速口,拦一辆晋A·的黑色奔驰。车上有个戴眼镜的男人,拿走他身上的U盘。人别弄死,留口气。”
“明白。”
电话挂断。
林薇脸色惨白:“张总,您这是……”
“教他做人。”张大财起身,走到窗前。
雨小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没睡。
但他不能睡。
还有太多事要做。
“林薇。”
“在。”
“你去趟省城。”他转身,“找赵欣欣的母亲,接她到安全屋。派两个人守着,二十四小时。”
“赵总她……”
“她出事了。”张大财声音很轻,“但我现在不能救。我一动,张彪就会咬死她。”
他点烟。
手稳了。
“所以我要先打疼张彪。”
“怎么打?”
张大财吐出口烟。
烟雾里,眼神如狼。
“他不是要兔岛吗?”
“我给他。”
“但我要他拿命来换。”
窗外,晨光刺破乌云。
照在矿坑上。
照在氢能工厂的地基上。
照在他脸上。
一半亮。
一半暗。
像他的路。
走对了,生。
走错了,死。
没有中间选项。
他掐灭烟。
“备车。”
“去哪?”
“兔岛。”
他说。
“我去接我的女人回家。”
林薇愣住。
“可那边危险……”
“我知道。”张大财拉开门。
雨后的冷风灌进来。
吹动他灰白的头发。
“所以她更需要我。”
他走进晨光里。
背影挺直。
像个赴死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