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区:污染核心区(B场及周边)。现有兔子全部保留,继续喂毒饲料。
B区:隔离观察区。从A区转移疑似抗性个体,单独饲养。
C区:清洁繁殖区。从山东紧急空运新种兔,完全隔离。
D区:实验区。李春兰实验室,加速抗性基因筛选。
E区:加工区。屠宰、炼金一体化车间。
F区:生活保卫区。王铁军的“狼队”驻扎。
李春兰看完,倒吸凉气。
“赵总,你这是……要搞生物武器?”
“不。”赵欣欣眼神锐利,“我要搞印钞机。”
她指向E区:“张彪不是要重金属吗?我们给他。但不是从粪便里提炼——那效率太低。我们直接炼兔。”
“炼……兔?”
“对。”赵欣欣语速极快,“中毒死亡的兔子,体内重金属浓度最高。集中焚烧,灰烬就是高品位矿粉。活的抗性兔,定期抽血化验,提取富集金属的血浆。必要时……屠宰取内脏。”
李春兰腿一软,扶住桌子。
“这是屠杀……”
“这是生存。”赵欣欣盯着她,“李教授,澳大利亚那24只兔子,用了50年祸害一个大陆。我们现在有二十万只,背后是张彪的毒手,是军方的黑影,是银行抽贷的刀。我们没有50年。我们只有50天。”
她抓起对讲机:
“王铁军!”
“在!”
“三件事。第一,全岛戒严,许进不许出。第二,带人把A区围死,任何兔子不得外逃。第三——准备焚化炉。要大。”
对讲机那头沉默两秒。
然后:“明白。”
李春兰看着赵欣欣。
这个四十岁的女人,昨天还在为围栏地基发愁,今天却在部署一个疯狂的生物炼金计划。
眼睛里有血丝。
但眼神亮得吓人。
像绝境里的母狼。
“李教授。”赵欣欣转身,“你现在要做的是:第一,筛选抗性基因。我要你在30天内,培育出第一代‘重金属兔’。第二,研制解毒剂——不是救兔子,是救人。岛上所有工人,包括你我,都可能已经中毒。”
李春兰重重点头。
“还有,”赵欣欣压低声音,“周明理留下的‘阻断剂’,你分析出来了吗?”
“初步结果。”李春兰从保险柜拿出那个小玻璃瓶,“不是阻断剂。是……催化酶。能加速重金属在体内的代谢,但会损伤神经。长期用,兔子会疯。”
“疯?”
“攻击性极强。”李春兰顿了顿,“周明理记录里提到的‘特殊品系’,可能就是用了这个。”
赵欣欣盯着那瓶白色粉末。
脑子里闪过澳大利亚兔灾的照片。
啃光草场。
破坏农田。
像瘟疫。
如果……
如果她培育出的不是温顺的肉兔。
而是攻击性强、繁殖快、还能富集重金属的……
怪物。
她手抖了一下。
但很快握紧。
“李教授。”
“嗯?”
“这个催化酶,能批量生产吗?”
上午十一点,省公安厅门口。
张大财没进去。
他坐在车里,看着那栋灰色大楼。门口国旗在风里哗啦响。进进出出的人,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手机震了。
是三叔。
“别进去。”就三个字。
“为什么?”
“周建国在里面。”三叔发来一张实时照片——透过车窗拍的,模糊,但能认出是周建国的背影,正走进大楼。“他在等你自投罗网。”
张大财握紧手机。
“方启明呢?”
“在码头。被张彪的人扣着。”三叔顿了顿,“U盘在他身上。但里面不是病毒,是假的。真的U盘,在我这儿。”
张大财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