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换的。”三叔声音平静，“昨晚茶馆，张彪给方启明的是假货。真货早就被我的人调包了。里面装的不是病毒，是张彪这些年的所有黑账——洗钱、行贿、命案。”
张大财脑子嗡嗡响。
“你为什么……”
“因为我也在等他死。”三叔笑了，笑声苍老，“张彪是我儿子。私生子。二十年前，他母亲死在我面前，我没救。他恨我入骨。”
电话那头沉默。
只有电流声。
张大财看着窗外。
天空还是灰的。
像一场大戏的幕布。
所有人都在台上。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三叔，”他轻声问，“你到底是谁的人？”
电话挂了。
忙音。
小陈回头：“张总，还等吗？”
张大财没说话。
他点开手机里那份澳大利亚兔灾报告。
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打字，发给赵欣欣：
“效仿1859。不救。不阻。加速。我们要100亿只。”
发送。
关机。
“开车。”
“去哪？”
“兔岛。”
他说。
“去造一场灾难。”
正午十二点，兔岛码头。
方启明跪在地上。
双手反绑，嘴里塞着布。眼镜碎了，左眼角流血。张彪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个U盘。
“方总，跟我玩心眼？”张彪笑，“真U盘呢？”
方启明摇头，拼命摇头。
张彪一巴掌抽过去。
牙齿混着血吐出来。
“我儿子今天早上没去学校。”张彪声音很轻，“校车在路上被拦了。现在人在哪儿，我不知道。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方启明瞳孔放大。
尿了裤子。
张彪起身，对身后保镖说：“扔江里。手脚绑石头。”
保镖上前。
就在这时——
汽笛声。
由远及近。
一艘快艇劈开江水，直冲码头。船头站着个人，举着扩音器：
“张彪！你的人在我手里！”
是王铁军。
他身后，两个“狼队”队员押着个人——饲料厂孙老板的老婆，哭得妆都花了。
张彪眯起眼。
快艇靠岸。
王铁军跳下来，手里拎着个麻袋。扔在地上，袋口松开，滚出几个玻璃罐。
里面泡着兔子胚胎。
畸形的。
两个头。三只眼。四肢萎缩。
“你表弟饲料厂后院的秘密实验室，”王铁军盯着张彪，“我们端了。这些是你培育的‘特殊品系’吧？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交给军方那个大校，他会怎么想？”
张彪脸色变了。
但他很快恢复笑容。
“王铁军，你以为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