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照亮那四只还在吃毒饲料的幼兔。
其中一只突然抬头。
眼睛还没睁开。
但它对着张大财的方向,咧了咧嘴。
没有牙的牙龈,粉红色。
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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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暴雨更狂。
临时指挥部,灯光昏暗。
张大财、赵欣欣、李春兰围桌而坐。桌上摊着数据报告、血液检测单、还有那份被雨浸湿的澳大利亚报告。
“种群数量最新统计。”赵欣欣翻开笔记本,“A区存活个体:三千七百五十四只。其中表现出明显抗性特征的:八百二十九只。B区隔离观察个体:五百只。C区清洁种群:三千只。”
她顿了顿。
“第一个月,种群总数突破十万,已经完成。”
张大财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里,他看向李春兰:“催化酶量产进度?”
“实验室级别,每天能产十克。”李春兰低头,“够五百只兔子用一天。但要大规模应用……需要建厂,需要设备,需要至少两千万。”
“钱我有。”张大财弹掉烟灰,“但我要你加快筛选速度。三十天太慢,我要十五天,培育出第一代可繁殖的抗性种兔。”
“那会死更多兔子……”
“死就死。”张大财打断,“我们要的不是仁慈,是效率。”
砰!
门被撞开。
王铁军冲进来,浑身湿透,脸色煞白:“张总!实验室……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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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P4实验室,第三气密门炸开。
浓烟滚滚。火焰舔着设备残骸,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混着焦臭味。两个“狼队”队员倒在血泊里,一个脖子被割开,一个胸口插着玻璃碎片。
李春兰尖叫一声,扑向操作台。
数据硬盘被拆走了。
培养箱被砸烂。
那些畸形胚胎样本,不翼而飞。
“什么时候的事?!”张大财吼。
“半小时前!”王铁军眼睛血红,“值班的兄弟说,看到三个人影,穿防化服,动作极快。他们刚想拦,就炸了……”
“监控呢?”
“全被干扰。恢复不了。”
赵欣欣蹲下身,从碎玻璃里捡起个东西。
是个金属纽扣。
鹰徽。
和B场那对夫妻手里抠出来的一模一样。
“军方的人。”她声音冰冷,“他们来偷数据。”
对讲机突然炸响:“王哥!码头!有船强行靠岸!我们拦不住——”
轰!
远处传来爆炸声。
整座岛震了一下。
张大财冲向地面。
雨幕里,码头方向火光冲天。一艘快艇撞在岸边,燃起大火。几个人影在火光中搏杀,刀光闪,血溅。
他抓起望远镜。
看清了。
是方启明。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财务总监,此刻满脸是血,眼镜碎了,手里攥着个银色箱子,正被三个黑衣人围攻。他背上中了一刀,踉跄,但死死护着箱子。
“铁军!”张大财吼,“救人!要活的!箱子不能丢!”
王铁军带人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