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冲向墙角保险柜。指纹解锁，掏出一管淡蓝色药剂——标签手写：“基因修复酶β型，未完成品，风险未知”。
周明理的遗物。
说明书只有一行：“可加速重金属代谢，但可能引发基因突变。动物实验死亡率73%。”
她盯着药剂。
又看向手术台上脸色死灰的赵欣欣。
手在抖。
“李教授！”王铁军吼，“他们到门口了！”
李春兰闭眼。
再睁开时，眼神狠得像狼。
她掰开赵欣欣的嘴，把整管药剂灌了进去。
凌晨五点四十，军区审讯室。
张大财坐在铁椅上，手腕脚腕锁着电磁镣铐。头顶白炽灯刺眼，墙面是软包，防撞防自杀。
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那位大校，肩章擦得锃亮。左边是穿检察院制服的女人，三十出头，面无表情。右边是个便衣，秃顶，脸上有疤——张大财认得他，省厅经侦总队副队长，姓孙，外号“孙阎王”。
“姓名。”大校开口。
“张大财。”
“职业。”
“矿主。投资人。”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反人类罪。”张大财笑了笑，“挺大帽子。”
孙阎王拍桌子：“严肃点！兔岛上那些怪物兔子，是不是你搞的？！”
“什么怪物兔子？”张大财一脸困惑，“我投资的是绿色农业项目，养的是比利时肉兔。有畜牧局批文，有检疫证明。您说的怪物……是科幻片看多了？”
“还嘴硬！”孙阎王甩出一沓照片。
空中散开。
照片拍得清晰：铁丝网被咬穿的洞、眼睛血红的兔子、地上残缺的兔尸。
其中一张，是那只刚出生的幼兔，对着镜头咧嘴。
张大财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眼神平静：“这能证明什么？兔子急了还咬人。养殖场有损耗，不正常吗？”
“那这些呢？！”孙阎王又甩出一份报告。
《兔岛土壤及水源重金属污染检测报告》。数据触目惊心：镉超标120倍，汞超标87倍，铅超标203倍。
“解释一下！”孙阎王吼。
张大财靠回椅背，笑了。
笑得很冷。
“孙队长，我正想报案呢。”他慢条斯理，“兔岛的饲料供应商，山东绿源公司，老板孙富，是张彪的表弟。这批污染饲料，是他供的货。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投毒，想搞垮我的项目。”
他顿了顿，看向大校：“对了，张彪背后那位军区领导……您没有汇报这事？”
审讯室死寂。
大校脸色铁青。
孙阎王呼吸急促。
女检察官低头记录，笔尖划破纸张。
张大财趁热打铁：“还有件事。我公司前财务总监刘能，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是张彪。刘能偷走的股权文件，现在应该在张彪手里。孙队长，你们经侦不查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