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张大财打断他，“关于二十年前蓬江县矿难，我最近收到些新材料。比如，当年井下用的炸药，被人调包成了军用高爆品。又比如，死者名单里，有个叫张铁柱的，是张彪的生父。再比如……”
他身体前倾，盯着大校的眼睛：“负责那批炸药审批签字的，是当时军区后勤部一位姓马的处长。现在，应该升到……大校了吧？”
哐当！
大校猛地站起，椅子翻倒。
他手指着张大财，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张大财笑了。
手铐哗啦响。
“马处长，别激动。”他轻声说，“我U盘里，还有更刺激的。比如，您儿子在澳洲赌场欠的三千万，是谁帮他还的？再比如，您夫人名下的那套三亚别墅，房款是从哪个境外账户走的？”
大校浑身发抖。
女检察官合上记录本，起身：“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
“不行！”孙阎王吼，“他……”
“到此为止。”女检察官声音冰冷，“张先生，您提供的线索，我们会核实。但在核实期间，您必须留在这里。”
她转向大校：“马副参谋长，请配合纪律审查。”
大校脸色煞白。
两名宪兵进门，一左一右架住他。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挣扎。
女检察官亮出证件：“总政纪检部，林雪。马副参谋长，您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依法对您采取留置措施。请配合。”
大校瘫软下去。
被拖出门时，他回头瞪张大财，眼神像淬毒的刀。
张大财冲他笑了笑。
门关上。
审讯室只剩孙阎王和林雪。
孙阎王汗如雨下。
林雪走到张大财面前，掏出一把钥匙，解开电磁镣铐。
“张先生，受惊了。”她声音很轻，“但戏还没演完。张彪的人正在兔岛灭口，我们需要你配合，钓他出来。”
张大财揉着手腕：“怎么配合？”
“装死。”林雪从公文包掏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透明药水，“喝下去，会进入假死状态48小时。我们会宣布你突发心脏病死亡。张彪听到消息，一定会去抢U盘——真正的U盘，还在你身上吧？”
张大财盯着那瓶药水。
“我的人呢？”
“李春兰和赵欣欣，我们的人已经上岛接应。”林雪看了眼手表，“但时间紧迫。你每犹豫一秒，她们就多一分危险。”
张大财抓起玻璃瓶，仰头灌下。
药水苦得像胆汁。
几秒后，天旋地转。
他倒在铁椅上。
最后听见的，是孙阎王的惊呼和林雪冷静的声音：
“叫法医。准备死亡证明。”
黑暗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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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岛，清晨六点。**
透析仪警报解除。
血铅浓度：180微克/升。
还在危险值，但命保住了。
赵欣欣眼皮动了动，没醒。呼吸微弱，但平稳。
李春兰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手里攥着那支空药剂管，指尖发抖——基因修复酶起效了，但代价呢？73%的死亡率，人会怎样？
她不敢想。
门外枪声大作。
王铁军的吼声：“顶住！再顶十分钟！”
燃烧弹的火光映红窗户。
李春兰咬牙，拔掉赵欣欣身上的管子。和王铁军一起，把她抬进通风井。
井壁潮湿，铁梯生锈。向下爬了二十米，脚踩到实地。手电光照出一条狭窄隧道，岩石开凿，仅容一人通过。
周明理的逃生路。
三人一前一后，摸黑前进。
隧道尽头是暗河。水流湍急，寒气刺骨。岸边拴着条橡皮艇，艇上放着救生衣和防水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