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王铁军托着赵欣欣。
橡皮艇划入暗河。
顺流而下。
身后,爆炸声闷响——指挥部被炸了。
火光透过岩缝,一闪而过。
李春兰回头,看见隧道坍塌。
从此,兔岛再无退路。
清晨七点,江面。
橡皮艇漂出暗河口,进入主航道。雨停了,雾浓得像牛奶。
远处传来马达声。
一艘快艇破雾而来。船上站着三个人——林雪,孙阎王,还有……豆小芳。
豆小芳跳上橡皮艇,看见昏迷的赵欣欣,眼圈瞬间红了。“欣欣她……”
“还活着。”李春兰声音哑,“但需要立刻住院。”
豆小芳抬头看林雪:“林检察官,你答应我的。”
林雪点头:“直升机已经在路上。赵欣欣会送到军区总院,最高级别监护。”她顿了顿,看向李春兰,“李教授,您也得走。张彪的人正在全城搜您。”
“那兔岛……”
“烧了。”林雪声音冰冷,“所有实验数据、样本、兔子,全部焚毁。这是命令。”
李春兰浑身一颤。
十年心血。
二十万只兔子。
那些刚刚诞生的、能吞食毒物的生命……
“不……”她摇头,“那些抗性兔,是宝贵的科研材料!它们能证明生物进化的可能性,能……”
“也能毁灭生态。”林雪打断,“李教授,澳大利亚兔灾的教训还不够吗?如果这些兔子逃出岛,如果它们真的适应了重金属环境,疯狂繁殖——您想过后果吗?”
李春兰说不出话。
她想起那只咧嘴笑的幼兔。
想起铁丝网上被咬穿的洞。
浑身发冷。
“走吧。”豆小芳扶起她,“活着,才能继续研究。”
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绳梯垂下。
赵欣欣被固定好,先拉上去。接着是李春兰、豆小芳、王铁军。
林雪最后上机。
舱门关闭前,她看了一眼兔岛方向。
浓烟冲天。
火光映红江面。
像一座正在死去的火山。
直升机爬升。
脚下,整座岛在燃烧。
李春兰趴在舷窗上,眼泪无声滚落。
她手里,还攥着那管空药剂。
玻璃上,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和远处,那座正在化为灰烬的坟墓。
上午八点,军区总院重症监护室。
赵欣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心跳监测仪规律作响。
豆小芳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话:“欣欣,你得挺住。财哥他……出事了。但我不信他就这么死了。你也不能信。”
门开。
丁楚楚坐着轮椅进来,左肩打着石膏,脸色苍白。“我刚收到消息。”她声音嘶哑,“张大财死了。突发心脏病,死在审讯室。”
豆小芳手一颤。
“尸体呢?”
“送殡仪馆了。但……”丁楚楚压低声音,“林雪让我告诉你,别信。他在演戏。”
“演给谁看?”
“张彪。”丁楚楚眼神冰冷,“那老狐狸,听说张大财死了,肯定会去抢遗体——他以为U盘缝在尸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