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小芳愣住：“U盘不是被军方拿走了吗？”
“那是假的。”丁楚楚说，“真的还在张大财身上。”
豆小芳捂住嘴。
“所以现在，”丁楚楚看向窗外，“所有人都在等。等张彪去殡仪馆，等他一刀划开张大财的肚子。”
她顿了顿。
“然后，收网。”
窗外，阳光刺破云层。
照进病房。
照在赵欣欣苍白的脸上。
她睫毛颤了颤。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滴在豆小芳手背上。
滚烫。
上午九点，军区总院。
病房门被推开时，豆小芳正用棉签沾水涂赵欣欣干裂的嘴唇。
丁楚楚坐着轮椅进来，身后跟着林雪。两人脸色都沉。
“张彪动了。”丁楚楚说。
豆小芳手一抖，棉签掉在赵欣欣胸口。“去哪儿？”
“殡仪馆。”林雪压低声音，“带了十二个人，开了三辆车。五分钟前到的，直接冲进停尸间。”
“你们的人呢？”
“埋伏好了。”林雪看了眼监控仪，“但问题是——殡仪馆那边刚传来消息，张大财的‘尸体’不见了。”
空气凝固。
豆小芳站起来：“什么叫不见了？”
“看守的法医被打晕，冷藏柜空了。”林雪脸色难看，“现场留下张字条，就三个字：‘我收了’。”
“谁收的？”
“不知道。”林雪咬牙，“但殡仪馆后门监控拍到个背影——光头，微驼，穿环卫工衣服。”
三叔。
豆小芳腿发软，扶住床沿。
丁楚楚忽然开口：“林检察官，你确定张彪去殡仪馆是为了抢U盘？”
“确定。”林雪点头，“我们放出的消息是：U盘缝在张大财胃里。张彪想要那批黄金，必须拿到U盘里的坐标。”
“那如果……”丁楚楚声音发紧，“如果三叔抢先一步，把张大财的真尸体换了进去呢？”
病房死寂。
只有监测仪的滴答声。
豆小芳猛地转身，盯着林雪：“你们给财哥喝的假死药，失效时间是多久？”
“四十八小时。”
“现在过了多久？”
林雪看表：“……三十七小时。”
豆小芳脸色煞白：“所以如果现在冷藏柜里真是财哥，他应该已经醒了。但张彪带的是活人去，还是……”
“杀人的刀。”丁楚楚接上。
她看向林雪：“立刻让埋伏的人冲进去！”
“不行。”林雪摇头，“张彪的人在停尸间装了炸药。强攻，所有人一起死。”
“那就看着财哥被活剖？！”
没人回答。
窗外的阳光刺眼，照得病房一片惨白。
同一时间，蓬江县殡仪馆地下停尸间。
冷。零下十五度。
张大财躺在不锈钢台上，赤身裸体，皮肤青紫。胸口贴着尸检编号：-037。头顶白炽灯嗡嗡响，灯管上结着霜。
门被踹开。
张彪走进来，带进一股血腥味。他身后跟着六个手下，手里拎着砍刀、撬棍，还有一把电锯。
“找！”张彪嘶声。
手下扑向冷藏柜，一个个拉开。冷气喷出，白雾弥漫。尸体被拖出来，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张彪走到张大财的台子前。
盯着那张脸。
看了十秒。
然后从怀里掏出把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泛蓝。
“财哥，”他咧嘴笑，“借你肚子用用。”
刀尖抵上腹部皮肤。
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