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划。
刚破皮——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手腕！
张彪瞳孔骤缩。
台子上，张大财睁开了眼睛。眼睛血红，但清醒。
“等你很久了。”张大财声音嘶哑，像砂纸磨铁。
下一秒，他另一只手从身下抽出根钢管——是冷藏柜的支架，掰断的，断口尖锐。
噗！
钢管捅进张彪左腹。
张彪惨叫，手术刀脱手。张大财翻身而起，赤脚踩在冰冷地面，抓起手术刀，横在张彪脖子上。
“都别动！”他吼。
六个手下僵住。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埋伏的警察到了。
张彪捂着肚子，血从指缝涌出。但他居然在笑，笑得浑身发抖。
“财哥……你输了。”
张大财手一紧，刀锋割破皮肤。
“黄金坐标在我这儿。”张彪喘着粗气，“但你拿不到。那地方……我爸守着呢。”
“三叔？”
“对。”张彪眼神疯狂，“你以为他是帮你？他是在等。等你把我逼急，等我带你去找黄金。然后……”
他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把我们都埋在那儿。”
门外撞门声。
警察在喊：“里面的人！放下武器！”
张大财盯着张彪。
脑子里闪过三叔的脸。那个总在关键时刻递消息的老狐狸。那个二十年前换炸药炸死三十个矿工的真凶。那个张彪的生父。
原来如此。
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
他忽然松开手，推开张彪。
“滚。”
张彪愣住。
“带你的人，滚。”张大财扔掉手术刀，“告诉三叔，黄金我要定了。有本事，就在那儿等我。”
门被撞开。
警察冲进来。
张彪最后看了张大财一眼，捂着肚子，带人从通风管道钻出去。
林雪冲到张大财面前：“你放他走？！”
“不然呢？”张大财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杀了他，谁带我去找黄金？”
“可那是陷阱！”
“我知道。”张大财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抬头，眼神冰冷，“所以，我也准备了陷阱。”
他掏出手机，拨号。
“铁军。”
“在。”
“兔岛烧干净了吗？”
“烧了。”王铁军声音发哑，“但……李教授在废墟里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
“周明理的尸体。”王铁军顿了顿，“还有他留下的最后一本记录。上面写……‘如果实验失控，去蓬江县监狱地下隧道。那里有解药。’”
张大财心脏一跳。
解药？
什么解药？
他想起周明理笔记本里那些恐怖记录：攻击性增强、脑部病变、金属富集……
又想起赵欣欣呕出的黑血。
“把记录拍下来发我。”他说，“另外，带李春兰和赵欣欣去蓬江县。要快。”
电话挂断。
林雪盯着他：“你要去监狱隧道？”
“对。”
“那是三叔的地盘！”
“所以才要去。”张大财看向窗外，“饵已经吞了，该出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