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周明理最后一页记录:“若见此文,我已死。毁掉所有样本。勿让怪物诞生。”
但现在,怪物就站在她面前。
说想当钥匙。
“我需要你的血。”李春兰终于说,“每天5毫升,连续三个月。还要做骨髓穿刺、脑脊液检测……很痛苦。”
“我忍得住。”
“还有风险。”李春兰盯着她,“研究过程中,可能会激活毒素,让你……”
“让我发疯?”赵欣欣笑了,“那就把我关起来。像这些兔子一样,单独笼养,每天检测。”
她看向张大财。
“财哥,你同意吗?”
张大财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有恐惧,有脆弱,但更多的是……决绝。
像当年那个在典当行里,咬着牙说“我能做好”的姑娘。
二十年了。
她没变。
“我同意。”他说,“但有个条件。”
“什么?”
“我陪你。”张大财握住她的手,“抽血我陪着,检测我陪着。你要是疯了……”
他顿了顿。
“我陪你一起疯。”
夕阳沉下去。
最后一抹光消失在地平线。
兔舍的灯亮了。
温暖的,橘黄色的光。
照在玻璃上,照在三人的脸上。
像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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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蓬江县监狱地下金库。**
一百五十吨金砖码成墙,三米高,十米长,在手电光下沉默地发光。
丁楚楚、豆小芳、赵欣欣站在金墙前。
像三座雕像。
“怎么分?”丁楚楚开口,声音在金库里回荡。
张大财坐在金砖上,点了支烟。
“三百吨黄金,一半捐了,剩下一百五十吨。”他吐出口烟,“我的那份,四十吨。剩下的,你们三个分。”
“怎么分?”丁楚楚又问。
“按贡献。”张大财弹掉烟灰,“楚楚你在医院挨了一刀,拿四十吨。小芳你管钱管人,也拿四十吨。欣欣……”
他看向赵欣欣。
“你差点把命搭进去,还中了毒。但你那份,我先替你保管。等你好了,全给你。”
赵欣欣摇头。
“我不要。”
“为什么?”
“金子太沉。”她轻声说,“我背不动。”
她走到金墙前,伸手摸了摸。
冰冷。坚硬。像石头。
“财哥,”她转身,“我想用我的那份,做两件事。”
“说。”
“第一,建个实验室,专门研究重金属解毒。第二……”她顿了顿,“给当年矿难死者的家属,每人发一百万。”
金库里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的嗡嗡声。
许久,丁楚楚笑了。
“欣欣,你知不知道一百五十吨黄金值多少钱?”
“知道。”
“那你还……”
“因为我看见他们了。”赵欣欣打断,“在梦里。三十个矿工,站在井口,浑身是血。他们说冷,说地下黑。”
她看向金墙。
“这些金子……每一克都沾着血。我们花着不安心。”
豆小芳眼圈红了。
丁楚楚别过脸。
张大财把烟掐灭。
“行。”他说,“你的那份,按你说的办。我的四十吨,也拿出二十吨做这事。”
他站起来,走到金墙前。
手按在金砖上。
“但剩下的,我们得留着。”他声音很低,“张彪倒了,三叔走了,省里那位大人物进去了。但还有人在盯着我们。这些金子……是我们的子弹。”
他转身,看着三个女人。
“从今天起,新纪元重新开张。不养兔子了,养人。养我们自己的医生、律师、保镖、技术人员。我们要建个堡垒,谁也打不进来。”
丁楚楚抬起头:“钱从哪来?”
“金子。”张大财拍了拍金墙,“慢慢洗,慢慢花。洗白一块,花一块。花十年,二十年,花到我们老,花到我们死。”
他顿了顿。
“但在这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