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腰间的军刺,猛地扎进金砖缝。
金属摩擦,火星四溅。
“谁想抢我们的金子。”
他拔出军刺,刀尖滴着金粉。
“我就让谁死。”
金库里灯光惨白。
照在四人脸上。
像四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有血。
有金。
有恨。
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像风中残烛的——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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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省城某高档小区。
三叔的轮椅停在单元门前。
他仰头看着十二楼的窗户。灯还亮着。
那是他儿子张彪的家。虽然张彪从没让他进去过。
雨又下了。
打在他脸上,冰凉。
他转动轮椅,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
但他在战场待过三十年,听得出来——是军靴。
四个人,扇形包围。
“马明远?”带头的是个平头男人,四十来岁,脸上有疤。
“是我。”
“那位领导让我们给你带句话。”平头男人掏出手枪,装上消音器,“他说,‘名单的事,谢了。但你知道的太多,活不得。’”
三叔笑了。
“我就知道。”
他转动轮椅,面向枪口。
“但我儿子……”
“放心。”平头男人扣动扳机,“你们父子,黄泉路上做伴。”
噗。
一声闷响。
三叔胸口绽开血花。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笑了。
笑得眼泪出来。
“彪子……”他喃喃,“爸来……找你了。”
轮椅歪倒。
人瘫在雨水里。
血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像所有肮脏的秘密。
终将被冲走。
平头男人收起枪,挥手。
四人消失在雨夜。
只剩三叔的尸体。
和远处十二楼,那盏孤零零的灯。
还亮着。
像在等永远不会回家的人。
清晨五点,养殖基地。
李春兰盯着显微镜。
屏幕上是赵欣欣的血液样本放大图。红细胞形态诡异,表面附着黑色颗粒——那是重金属毒素。
但奇怪的是,细胞膜完整,代谢活跃。
甚至……过于活跃。
她调出基因序列对比图。
赵欣欣的DNA链上,有二十三处突变。其中七处和那些抗性兔一模一样。
“共生。”李春兰喃喃,“毒素和细胞……达成了共生。”
她抬起头,看向隔壁病房。
玻璃后面,赵欣欣睡着了,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床头柜上,摆着那只幼兔的笼子。
幼兔也睡着了,蜷成毛茸茸的一团。
像两个受伤的生命。
依偎着取暖。
李春兰抓起笔,在新实验记录本上写:
“第一天。样本赵欣欣,生命体征稳定。毒素浓度:高危。但宿主意识清醒,无攻击性表现。初步判断:稳定剂α有效,但治标不治本。下一步研究方向:基因编辑,清除突变点位。
她顿了顿
又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