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整齐,但带着颤。
是兴奋,也是恐惧。
张大财点点头,对方启明说:“你跟我来。”
两人走进隔壁小会议室。
门关上。
张大财坐下,点了支烟——这是出狱后第一支。
“张彪减刑的事,你知道了吧?”他问。
方启明点头。
“怕吗?”
“……怕。”
“怕就对了。”张大财吐出口烟,“但怕没用。你得在他出来之前,把自己变成他动不了的人。”
“怎么变?”
“钱,权,名望。”张大财弹掉烟灰,“氢能项目上市,你是总经理,是技术负责人。到时候你是省里重点关注的青年企业家,是政协委员候选人。他张彪一个刚出狱的混混,动你?他敢吗?”
方启明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如果……他背后还有人呢?”
张大财笑了。
“那更好。”他说,“拔出萝卜带出泥。一锅端。”
话很轻。
但杀气重。
方启明后背发凉。
“还有件事。”张大财掐灭烟,“兔岛那边,我要扩产。十万只不够,我要三十万只。李春兰的新草种,全岛推广。饲料配方,你再找专家优化。我要一年内,兔岛利润做到五千万。”
“销路呢?”
“自己建。”张大财说,“收购一家肉制品加工厂,做深加工。兔肉零食、冷鲜肉、预制菜。品牌打出去,线上线下一起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
远处矿山的灯火,像地上的星星。
“启明,”他忽然说,“咱们没退路了。”
方启明怔住。
“黄金捐了,女人走了,仇人还在。”张大财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现在手里就两样东西——兔子和氢能。做成了,咱们能堂堂正正活着。做砸了……”
他没说完。
但方启明懂了。
做砸了,等张彪出来,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再伸手,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我明白。”方启明挺直背,“张总,我跟你干到底。”
张大财拍拍他肩膀。
没说话。
但眼神里有东西。
像狼群头狼,在风雪夜里,看向唯一同行的伙伴。
凌晨三点,兔岛。
李春兰被电话吵醒。
是张大财。
“李教授,没睡吧?”
“……现在醒了。”
“抱歉。”电话那头声音很稳,“我刚和方启明开完会。氢能项目要加速,兔岛也要加速。明天我过来,咱们碰具体方案。”
李春兰坐起来,打开台灯。
“张总,生物生长有规律。兔子不是机器,扩产需要时间。种兔繁育、草场轮作、防疫体系……”
“我知道。”张大财打断,“所以我要你突破规律。”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电流声。
“怎么突破?”李春兰问。
“你实验室里,那十只‘洁净样本’。”张大财一字一句,“我要用它们的精子,做人工授精。筛选最优基因,批量克隆。”
李春兰手一抖。
“这违反伦理!而且克隆技术不稳定,畸形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