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二十年，终于开刃的刀。
“好。”他说。
三天后。
香港联交所，敲钟大厅。
方启明站在台上，领带系得太紧，喘不上气。
水晶灯刺眼，镁光灯更刺眼。
台下黑压压全是人——券商、投行、基金、财经媒体。第一排坐着三家中字头主权基金代表，西装革履，面无表情。
九点二十八分。
大屏幕倒计时。
方启明下意识摸口袋——那里有张对折的便签，张大财昨夜塞给他的，只有四个字：
“别抖，看灯。”
他抬头。
水晶灯九层，一万二千颗。
他想起那年码头上，自己被按在雨水里，张彪的刀背拍在脸上，冷得像冰。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
钟声敲响。
屏幕数字开始跳动。
发行价：28.50元
开盘价：31.20元
+9.47%
9:31 32.80元 +15.09%
9:33 35.10元 +23.16%
9:37 39.80元 +39.65%
台下轰然。
交易员吼声从耳麦传来：“方总！40%了！还在冲！”
方启明没喊。
他盯着屏幕，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盯着它突破40、41、42……
9:41 42.30元 +48.42%
然后回落。
42.10
**41.80**
41.20
交易员声嘶力竭：“机构在压盘！但散户接住了！稳住！”
方启明手心全是汗。
便签纸在口袋里，被他攥成团。
收盘价：40.70元
涨幅：42.81%
总市值：407亿
他松开领带。
大口喘气。
台下掌声雷动。
他站在台上，不知道自己笑没笑。
只记得灯光太亮，晃得眼睛疼。
省城，老城区。
张大财没去香港。
他坐在一间茶楼角落，面前摆着三台手机。
一台看盘，一台接电话，一台……备用。
屏幕上是科创板实时行情。
**新纪元能源 40.70元 +42.81%**
他点了支烟。
烟雾升起来，模糊了屏幕。
手机震。
方启明发来一张照片——敲钟现场，漫天金纸，他站在台上，笑得像刚中彩票的赌徒。
附言：
**“张总，成了。”**
张大财没回复。
他切到银行APP。
账户余额：3.2亿
——氢能上市后他减持了5%老股，套现2亿。
加上兔岛卖的一亿二。
**总现金：4.4亿**
他盯着这个数字。
四亿四。
够干什么？
够在省城买两栋写字楼。够再投一个氢能项目。够赵欣欣在岛上养一百年兔子。
也够……把张彪那条线上的所有人，一个一个喂饱。
或者喂毒。
他关掉APP。
拨出一个号码。
“吴行长，是我。”
“张总！”电话那头热络得像见了亲爹，“恭喜恭喜！氢能上市，省里民营企业标杆！您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聊聊……”
“现在。”张大财打断，“你行里有个坏账包，里面那三家地产公司，抵押物是三块工业用地。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