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你……”
病房里，张大财的声音传出来：“让她进来。”
赵婷婷晃晃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走进去。
病房很大，像个豪华套房。张大财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文件在看。灯光下，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这么晚，有事？”他头也没抬。
赵欣欣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她跟了十几年的男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财哥，”她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如果……如果我当初没把我爹的通话记录交出去，你会不会……”
“不会。”张大财打断她，放下文件，抬头看她，“赵欣欣，从你踏进县局大门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
话说得绝，像一把冰锥，捅进她心口。
“那我儿子呢？”她声音发抖，“他是你儿子！”
张大财眼神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他永远是我儿子。但你，不是他妈妈了。”
赵欣欣眼前一黑，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不是他妈妈了。
这比任何判决，都更残忍。
“好……好……”她惨笑着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张大财，你狠。我赵欣欣跟了你十几年，给你生儿子，替你管典当行，到头来，就换来一句‘不是一路人’？”
张大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雪茄和权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赵婷婷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捏住下巴。
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赵欣欣，”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是你先背叛我的。你爹的事，我可以解释，但你连听都不听，就跑去跟警察联手搞我。现在被人下套了，走投无路了，又回来找我？”
他松开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
“我张大财这辈子，最恨背叛。”
赵婷婷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十几年，她到底爱了个什么人？
或者说，她爱的，到底是张大财这个人，还是他带给她的权力、金钱和安全感？
“我明白了。”她擦掉眼泪，挺直脊背，“财哥，最后求你一件事。如果我进去了，帮我照顾好儿子。别让他知道，他妈妈是个罪犯。”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
张大财叫住她。
赵欣欣停住，没回头。
“那个什么基金会，”张大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给你开什么条件？”
赵婷婷浑身一僵。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
“五亿，51%股权，上市。”她听见自己麻木的声音。
“不够。”张大财走到她身后，“告诉他们，你要十个亿，70%股权保留，三年内必须上市。另外，你要基金会董事会席位，和一票否决权。”
赵婷婷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财哥，你……”
“答应他们。”张大财盯着她，眼神复杂，“但别真把东西交出去。拖着，跟他们周旋。”
“为什么？”赵欣欣脑子乱了。
“因为他们在查的，不止是我。”张大财压低声音，“那个跨境文物走私网络，牵扯到很多人。乔永年、李慕华背后的人，可能都沾边。雷黑子私下接触我，也是因为这个——他想借赵易生的案子，挖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