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眼中精光闪烁,已然有了办法:“双管齐下,明暗并举。”
“明处,一切如常。加固城防,整训新军,调度粮草军械,为明年可能的大战做足准备。
要让司马懿和孙权看到,我们正在积极备战,无暇他顾。云长在江陵的‘稳守’策略不变,甚至可偶尔示弱,骄敌之心。”
“暗处,”诸葛亮声音转冷,“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清查。此事,由天罗司主导,但需绝对机密。重点彻查几个方面——”
他屈指数来:“其一,宛城、许昌、洛阳三地,自汉军接管以来,所有与曹魏旧吏、地方豪强有过密切接触或利益往来的我方中下层官吏、新附军将,尤其是掌握城门、仓库、军械、粮道等关键职司者。”
“其二,严密监控此三地近期有异常资产变动、人员往来频繁、或对朝廷新政怨言尤甚的家族与个人。”
“其三,对新募兵卒,尤其是原属曹魏郡兵、地方豪强部曲者,加强背景复核和忠诚观察,留意军中是否有异常串联或煽动不满的言论。”
“其四,”诸葛亮看向庞正,“国库与钱庄的账目,需由绝对可靠之人再行秘密审计,尤其是大额资金流向与国债认购、交易记录,看是否有异常资金用于收买或与可疑人物关联。”
庞正重重点头:“我立刻交代伯苗和文伟,抽调最可靠之人秘密进行。只是……若真查出问题,是立即清除,还是……”
“暂时按兵不动,但需严密监控,掌握确凿证据。”诸葛亮沉声道,“打草惊蛇,反让暗处的蛇隐藏更深。
我们要的,不是抓几个内应,而是在关键时刻,能将其一网打尽,甚至……将计就计,反制司马懿!”
庞正眼中一亮:“丞相是说……”
“不错。”诸葛亮羽扇停住,“若司马懿果真将宝押在这些内应身上,这何尝不是我们的机会?
若能掌控这些‘暗线’,知晓其行动信号与计划,我们便能在其发动时,给予致命一击!此所谓‘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将欲毁之,必先纵之’。”
“然此计甚险,如走钢丝。”庞正冷静道,“需对内部掌控力极强,且时机拿捏必须分毫不差。”
“故需你我亲自掌控,消息只限于你我、伯苗及少数绝对心腹知晓。”诸葛亮道,“
同时,我们需立即加强几处要害的真正防御力量,尤其是宛城、许昌的城防核心、粮草重地、以及……与洛阳之间的信使通道与应急联络机制。
确保即便有内应作乱,亦不能顷刻颠覆大局,为我们反应争取时间。”
庞正深以为然:“我即刻调整部署,以‘加强训练’或‘轮换防务’为名,将最可靠的部队秘密部署到关键节点。
另外,可令子均、伯恭等将提高警惕,赋予他们临机专断之权,若遇突发变故,可先斩后奏,稳住局面。”
“善。”诸葛亮点头,“此外,粮草军械的储备与转运路线,需设计至少一条绝对保密的备用方案,以防主要通道被破坏或落入敌手。此事由公琰亲自督办。”
待到计议初定,窗外已透出熹微的晨光。雪不知何时停了,天地间一片皑皑。
“管公明一言,惊醒梦中人。”诸葛亮望着窗外雪色,缓缓道,“此劫若能安然度过,则大汉根基方算真正稳固。
士才,接下来的日子,你我需如履薄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
庞正亦是心潮起伏,既有发现隐患的沉重,也有找到应对之策的决然:“是劫也是机。
只要内部不乱,任凭司马懿、孙权有何诡计,我大汉君臣一心,将士用命,百姓归心,便无所畏惧!”
两人相视,眼中俱是无比坚定的光芒。冬日的朝阳,终于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金光洒在银装素裹的洛阳城头。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一场隐藏在光明之下的暗战与较量,也随着这朝阳,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