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重重点头,声音沙哑:“答应你。”
不久后,魏延率西凉铁骑、蜀汉锐士;赵云率正义军,姜维率西凉铁骑,马岱率部分许昌守军,张翼率本部蜀汉锐士,陆续抵达虎牢。
加上庞正、诸葛亮、王平原有的三万大军,虎牢关下,蜀军云集,旌旗蔽日。
张嶷没能来,每日听斥候汇报军情,对着许昌防御体系发号施令。守军在他的调度下,日夜加固城防,严防魏军可能的突袭。
大帐中,众将齐聚,商议最后的方略。
“司马懿兵力如何?”魏延率先问道。
庞正指着舆图:“虎牢关外,魏军总兵力约七万。其中河北援军骑兵一万,邓艾、郭淮步骑加上原有的攻城部队,共计七万。我军五万,略处劣势。”
“五万对七万,可以打。”魏延道。
马岱却皱眉:“但魏军骑兵太多,若在平原决战,我军阵型容易被冲散。”
张翼道:“不如坚守不出,耗他粮草。魏军远征,粮道漫长,若能断其粮道,他自会退兵。”
“耗不起。”庞正摇头,“洛阳新定,百废待兴,久战必生内乱。司马懿也是在耗,但他耗得起,我们耗不起。”
赵云缓缓开口:“若决战,胜算几何?”
庞正看向诸葛亮。诸葛亮羽扇轻摇:“若按士才部署,用连弩、钩镰枪破骑兵,胜算七成。”
“七成,够了。”赵云道。
马岱仍犹豫:“可魏军骑兵太多,万一……”
“万一什么?”魏延打断他,声音如雷,“万一输了,大不了一死!当年跟着先帝起兵,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在颍水边,亲眼看着夏侯霸死在面前。他临死前说什么?
‘待王师收复天下时,别忘记我’。忘不了。要替他报仇,替那些死在许昌城下的兄弟们报仇!”
帐中一片寂静。
赵云看着魏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魏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文长,”他的声音沙哑却沉稳,“云理解你的心情。但打仗,不能只靠一腔血勇。”
魏延看着他,眼眶微红:“子龙,那你说怎么办?”
赵云转身看向庞正:“士才,若要决战,必须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断魏军粮道。”赵云的目光落在舆图上,那条从陈留通往虎牢的粮道上,“司马懿七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若能在决战前断他粮道,他军心必乱,士气必挫。届时我军再出战,胜算可增至九成。”
庞正一怔:“子龙,你的身体……”
赵云抬手制止他:“云的身体,自己清楚。这一战,可能是最后一战了。就让云,再做一次先锋。”
庞正看着他,沉默良久,缓缓道:“子龙,断粮道太险。司马懿刚在颍水吃过亏,必定严加防范。你前去,不是断粮,是送死。”
赵云眉头微皱:“那怎么办?”
庞正走到舆图前:“粮道断不了,就不必断。司马懿想决战,我们便如他所愿。五万对七万,有连弩,有钩镰枪,胜算七成。够了。”
他转身看向赵云,目光坚定:“子龙,你留在正面战场。这一战,需要你。你还要亲眼看着大汉一统。”
赵云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悲凉,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
军议结束,众将散去。
庞正独自站在舆图前,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标记,久久无言。
诸葛亮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士才,还在担心?”
庞正没有回头:“丞相,你说,我们能赢吗?”
诸葛亮沉默片刻,缓缓道:“当年先帝在时,常问亮同样的问题。亮的回答,从未变过。”
“是什么?”
“尽人事,听天命。”诸葛亮羽扇轻摇,“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老天。”
庞正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繁星点点,仿佛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决战。
“天命……”他低声自语,“管辂说天命在汉,能挺过此劫吗?”
诸葛亮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许昌城头,夜深人静。
张嶷躺在榻上,却睡不着。他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象着虎牢关外即将爆发的决战,心中五味杂陈。
一名亲兵走进来,低声道:“将军,您该歇息了。”
张嶷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夜空,良久,缓缓开口:
“你说,他们能赢吗?”
亲兵一怔,随即道:“当然能。有大将军、有丞相、有子龙、有文长……怎么可能输?”
张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但愿如此。”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死在许昌城下的面孔——那些拼死杀敌的锐士,那些挺身而出的百姓,那些他叫不出名字却永远忘不掉的脸。
“兄弟们,”他低声自语,“你们的仇,有人替你们报了。”
窗外,夜风吹过城头,卷起那面残破的汉字大旗,猎猎作响。
许昌静默如常。
而虎牢关,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