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的一个中层，姓赵，负责舆情监控的。他还没有公开，应该是想拿这个要挟我们。”
要挟？那就意味着有谈判空间。
“陈墨，查这个赵经理的所有信息：家庭、经济状况、职业履历、人际关系。另外，我要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证据。”
“已经在查了。两个小时后给你完整报告。”
“好。”
挂断电话，叶纨快速思考对策。
身份暴露的危机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星耀显然雇了专业的调查团队，从多个角度同时进攻。普通的防御已经不够了，需要主动出击。
她切换身份，以“叶晚”的名义给赵经理发了封邮件：
“赵经理，听说你手里有些有趣的照片。我们可以谈谈。时间地点你定，但只有你一个人来。”
这是冒险，但也是机会——如果能把威胁者变成合作者，或者至少让他闭嘴。
邮件发出后十分钟，对方回复：“今晚八点，西郊废弃工厂。一个人来。”
很老套的地点，但符合这种灰色交易的气氛。
叶纨回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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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叶纨提前到达废弃工厂。
她穿着黑色运动服，戴着帽子和口罩，背着一个小包。包里不是钱，而是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工厂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叶纨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藏好，打开手机监控——她在来的路上布置了几个微型摄像头，覆盖了主要入口和可能藏人的角落。
七点五十分，一辆车驶入工厂。车上下来一个人，中等身材，穿着风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是赵经理。
他站在空地中央，四处张望。
叶纨没有立刻出现，而是观察了几分钟，确认他没有同伙，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武器。
八点整，她从阴影中走出来。
赵经理吓了一跳：“谁？”
“叶晚。”叶纨摘下口罩，但帽子还戴着，“赵经理，东西带来了吗？”
赵经理定了定神，举起文件袋：“照片和报告都在这里。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你想要什么。”叶纨平静地问。
“五百万。现金。然后我消失，这些证据永远不会出现。”
胃口不小。
叶纨笑了：“五百万？赵经理，你知道敲诈勒索判几年吗？”
“这不是敲诈，是交易。”赵经理强装镇定，“我有证据证明‘叶纨’和‘叶晚’是同一个人，而且身份可疑。这个秘密值五百万。”
“也许值。”叶纨走近两步，“但你怎么确定，给了你五百万，你就真的会消失？万一你过段时间又缺钱了，再来找我怎么办？”
“我说话算话！”
“我不信。”叶纨摇头，“而且，赵经理，你有没有想过，我敢一个人来，是因为我也有你的把柄？”
赵经理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去年三月，星耀和鼎盛合作的一个项目，账面亏损两千万，但实际上资金流向了海外账户。经办人是你。”叶纨慢慢说道，“同年八月，你利用职务之便，把星耀的一个广告合约给了你小舅子的公司，吃回扣三十万。还有上个月，你挪用了公司的公关经费，去澳门赌了一把，输了五十万。”
每说一条，赵经理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证据，我都有。”叶纨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比你的照片和报告详细得多。够你在监狱里待十年。”
赵经理的手开始发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叶纨把U盘放在旁边的水泥墩上，“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交易了。你把所有关于叶纨的资料给我，永远闭嘴。我把你的黑料封存，不交给警方。怎么样？”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有效。
赵经理看着那个U盘，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文件袋，犹豫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把文件袋扔给叶纨：“……好。”
叶纨接住，打开检查——确实是照片和调查报告，还有电子版的备份盘。
“原件都在这里了？”她问。
“都在。我没有拷贝。”赵经理说，“现在可以把U盘给我了吧？”
叶纨把U盘踢过去：“里面是你的黑料，还有一些……惊喜。回去好好看看，然后做决定。”
赵经理捡起U盘，匆匆离开。
叶纨看着他开车远去，然后拿出手机，打给陈墨：“他走了。跟踪他的位置，监听他的通讯。如果他有异动，立刻启动B计划。”
“明白。”陈墨回答，“不过叶总，U盘里到底是什么？”
“他的黑料，还有一段视频——是他刚才承认敲诈的录像。我身上有隐形摄像头。”
陈墨倒吸一口气：“你录下来了？”
“当然。”叶纨收起文件袋，“做这种交易，不留后手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