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枕溪,你果然还是那个在北夷朝堂上隐忍、在尧光为奴时顺从的废物!
即便爬上了王位,骨子里依旧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她脸上笑意更浓,讽刺道:“啧啧,杜枕溪,你还真是......无私又伟大啊。”
“可惜,我这人......向来悭吝记仇,心胸狭窄。”
“你既不愿信我会放人......那好。”
“我便无耻给你看,如何?”
她手中骨笛一挥,“啪!”“啪!”两声脆响!
狠狠抽在万翦和杜览群的肩胛骨处!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呼,又是一阵痛苦的摇晃,牵动断指,钻心的疼痛。
万翦又是咬牙硬撑,唇都咬出了血,眼里骂得脏极了。
本就虚弱不堪的杜览群,眼泪鼻涕横流,想咬死秦凌羽。
秦凌羽抽回骨笛,好整以暇地看着杜枕溪。
本想再欣赏欣赏他忍气吞声,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
最好能看到他崩溃、跪地哀求......
却见杜枕溪脸上......缓缓绽开了浓烈笑意。
如此放肆,如此不合时宜。
秦凌羽脸上的得意散去,眉头倏然皱起。
那放肆的笑意却牵动了杜枕溪颊边若隐若现的浅浅梨涡。
此刻灿烂着深深凹陷,无端为他阴柔俊美的面容更添诡谲邪气。
“求郡主......莫要再伤她们了......本王......答应你便是......”
可怜卑微。
但他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不是应该更加痛苦,更加愤怒,更加绝望吗?
这找抽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秦凌羽握着骨笛的手收紧。
她没预料到杜枕溪会变脸得如此之快,如此......邪门。
“杜枕溪,你跟我......演什么戏?”
杜枕溪脸上的笑容更盛,眸光倏然一凝,眼底的危险汹涌而出。
“本王不过是......学一学郡主的妇人之仁罢了。”
他手中的勾陈剑抬起,剑尖遥遥指向树上的秦凌羽,阴鸷嘲讽:
“为秦鹭野报仇这般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抓了人,吊起来,折断几根手指,抽打几下......便满足了?便是复仇了?”
“迟迟不下杀手......这般做样子给谁看?”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谿边兽感知到主人气息的变化,也低吼一声,紧紧跟随。
“怎么,是怕杀了万翦,彻底激怒尧光?”
“还是怕杀了杜览群,让本王与杜家再无转圜余地,反而激起北夷同仇敌忾?”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报仇,就该有报仇的样子。”
“要么,从一开始就别抓,要么,抓到了就直接杀了,永绝后患。”
“像你这般......”
他摇了摇头,“本王都替你累得慌,也替九泉之下的秦鹭野......觉得不值。”
杜纪云懵了。
大哥......莫不是被万翦骂傻了?
还是被秦凌羽......逼疯了?
怎么突然......连万翦的死活都不顾了?
不对,万翦刚才还骂他......
可览群也还在上面吊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