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羽嗤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她们?!”
手中骨笛高高扬起,朝着万翦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这一下若是砸实,万翦必定颅裂而亡!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杜纪云惊骇欲绝,失声喊道:“不要——!”
万翦咬紧牙关,准备承受最后一击!
连奄奄一息的杜览群,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杜枕溪面不改色,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就那么饶有兴味地看着。
秦凌羽高举的骨笛,在距离万翦头顶不过寸许,硬生生......停住了。
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
她盯着杜枕溪那事不关己看好戏的神情。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杜枕溪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他难道真的不在乎万翦的死活?!
难道......也不在乎杜览群的死活?!
秦凌羽不甘地放下手臂,骨笛垂在身侧。
“杜枕溪......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
“你这是......背叛君天碧了?”
她的目光扫过万翦,语气变得玩味:“想借我之手......替你除掉这碍眼的尧光将领,铲除你这北夷王身边的......眼中钉?!”
杜枕溪眉梢轻轻一挑,薄唇微启,“是......又如何?”
众将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论是北夷的士兵,还是跟随万翦前来的尧光边军,都惊骇地望向杜枕溪。
祖宗啊!这话他也敢说?!
他们都不敢听啊!
杜纪云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长生天在上啊!
大哥......真的疯了!
被逼疯了!
他连城主的人都敢算计,连万翦的命都敢拿来当筹码了?!
这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承认的吗?!
万翦眯起眼,一时竟分不清杜枕溪这话是真是假,是计策还是......真的对她起了杀心?
毕竟,自己这个虞北侯坐镇北夷,确实是对他王权的制约......
秦凌羽被他这坦荡狂妄的承认震得一时失语。
她设想过杜枕溪求饶、愤怒、崩溃、妥协......
却唯独没想过,他会承认自己想借刀杀人,除掉君天碧的爱将!
而杜枕溪,这个她原本以为任她拿捏的废物,此刻正站在血腥之中,对她露出了......挑衅的微笑。
赌对了。
在北夷王庭长大的,都是这般疯癫狠毒,便以为天下所有人都与他们一样。
眼中只有权利输赢......
她折磨万翦可以,但真让她亲手杀了万翦,与尧光、与君天碧结下死仇,她未必有那个胆量......
而他,就是要利用她的疑心和忌惮,将她从高处拉下来!
他看向吊在半空保持着惊人冷静的万翦,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万翦明白了杜枕溪的意图。
杜枕溪微微颔首,随即,他再次看向秦凌羽,周身释放北夷之王的威压:
“秦凌羽,戏,演够了吧?”
“要么,你现在就杀了她们,然后等着承受尧光与北夷不共戴天的怒火,看看你这点残兵败将,能在北夷......苟活几日?”
“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