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陈剑指向巨树,杀意凛冽,“就滚下来,亲自......为你四哥报仇。”
“用你的骨笛,用你的兽军残部,用尽你所有的手段......”
“让本王看看,你究竟......配不配,取本王的性命。”
谿边兽的尾巴也不再焦躁地拍打地面,而是微微扬起,蓄势待发。
谁也不知道,杜枕溪的背叛,究竟是绝望下的疯狂,还是......另一场更加危险的开端。
离耳城主府中庭莲池畔。
宁舒雨原本只是想让君天碧欣赏一下......
她那远在北夷的夫君是如何陷入两难绝境,让她也尝尝那种鞭长莫及的挫败滋味。
却万万没想到,杜枕溪还奉送了这么一出峰回路转的意外之喜!
背叛君天碧?
杜枕溪竟有这等心思?!
这可真是她前半生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比离耳城一夜恢复元气都更让她快意。
她抬眸看向对面依旧握着钓竿的君天碧,“城主,你可听到了?”
“您那位在北夷一手扶持起来的王,您那位......呵,结发夫君?似乎,并不怎么领您的情呢......”
“危难之际,为了自保......好像,连您的心腹爱将,都打算借刀除去了?”
她观察着君天碧的反应,含笑低语:“啧,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城主您这般算无遗策,可曾料到,身边最亲近之人,也会有反噬的一天?”
她等着看君天碧强装的镇定破碎,期待着从君天碧脸上看到裂痕。
只是,君天碧的反应却让她失望了。
理都没理。
甘渊手里正拿着一个刚洗净、还挂着水珠的鲜桃。
根本不管宁舒雨的废话,将桃子递到君天碧唇边:
“城主,尝尝,离耳的桃子,虽遭了灾,但这府里存下的,倒还脆甜。”
君天碧偏头咬了一口甘渊递到唇边的蜜桃。
桃肉香甜多汁,她慢慢咀嚼着。
直到咽下那口桃肉,她才懒懒瞥了一眼水面上杜枕溪那张带笑的脸,撇嘴嫌弃:
“酸。”
只有一个字。
也不知道是在评价水果,还是在评判人。
甘渊立刻跟着点头,一脸狗腿样地跟着接口骂道:
“就是!甜不甜酸不酸的,难吃!”
说着,他还就着君天碧刚才咬过的地方,也大大地啃了一口桃子,嚼得津津有味。
“杜枕溪那小子也是,办事磨磨唧唧,脑子被北夷的风雪冻傻了吧?”
“要是我,早就......”
他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张扬的脸,痞气十足。
“自戕?亏他想的出来!回头得让他赔......赔个更甜的桃子!”
宁舒雨看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悠闲吃桃......
全然没把杜枕溪背叛之事放在心上,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兴奋,滋滋冒着憋闷的烟。
他们......竟然半点不意外?
还......在看笑话?
难道杜枕溪的背叛也在君天碧意料之中?
还是说......
杜枕溪在君天碧心中,根本就无足轻重,背叛与否,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好。
很好。
既然杜枕溪在你心中无甚分量......
那么,闻辛呢?
那个在赤蒙为你筹谋奔走的赤蒙公子......总该有些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