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晟听得脸色铁青,他不想理解这个弟弟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因为这个弟弟已经疯了。
被那个叫君天碧的女人蛊惑得神魂颠倒,是非不分!
“冥顽不灵!”
手中淬毒短刃的蓝光又盛了几分,下发最后通牒:
“既如此,为兄只好......执行父王之命了。”
他扫过殿内一角。
那里,被檀焚护着的苏夫人正满脸泪痕,万分担忧地看着这边。
“苏夫人,还有那个帮你徇私的檀焚,都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逼近一步,刀锋触及闻辛的脖颈,厉声喝问:
“即便如此,你也要选君天碧,背弃赤蒙,与所有亲族为敌吗?!”
提到母妃和亦师亦友的檀焚,闻辛眼中有了明显的波动。
他扶着玉石柱艰难地站起身。
鲜血从他捂着的胸口指缝间不断渗出,染红月白衣襟。
摇了摇头。
“不。”
闻晟眉头一挑,以为他终于要妥协。
“我选......”
闻辛站稳了身体,虽然摇摇欲坠,唇边却绽开血腥的灿烂笑容:
“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都下黄泉。”
“为城主......铺平过桥路。”
话落,他袖中那点幽蓝仿佛凝聚了九幽冥火的光芒,倏然亮起。
闻晟瞳孔骤缩,厉声喝道:“拦住他!”
“放肆!!!”
一声威势十足的怒喝,陡然在偏殿深处炸响!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赤蒙城主闻枭在数名气息沉凝的心腹护卫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锐利地看着闻辛,眼中没有半点父子温情,只有被冒犯权威的震怒与深深的厌弃。
“孽障!好大的口气!”
闻枭声音冰寒,“看来当初......将牵机蛊种在你身上,半点不算辱没!”
闻枭说完,目光转向角落半跪在地的檀焚......
肩上被弩箭射穿,正在流血,脸色同样苍白。
他显然也经历了恶战,且伤势不轻。
“檀焚!”
闻枭冷酷下令,“催动牵机蛊!送这个悖逆不孝、勾结外敌的孽障......先上路!”
檀焚指节捏得发白,看向奄奄一息的闻辛,眼中满是痛苦挣扎。
......
宁舒雨对还在悠然垂钓的君天碧说道:“城主,看来您的赤蒙公子......处境似乎更糟呢。”
“父子反目,兄弟阋墙,身中毒蛊,命悬一线......”
“好像快要被自己的父王和兄长,清理门户了。”
“就是不知,在城主心中,这位肯为您不惜与至亲为敌的痴心人......”
“分量几何?”
甘渊正蹲在莲池边的小炉旁,翻烤着君天碧刚钓上来的几尾银鳞鱼。
鱼皮在炭火舔舐下“滋滋”作响,逐渐泛起诱人的金黄焦边。
油脂滴落进炭火里,焦香混着松木的烟火气袅袅散开。
听到宁舒雨挑事,他用树枝拨了拨炭火,哼声嗤笑。
“郡主这话问得可真没意思。”
“我们城主心里头那杆秤,沉甸甸的份量自然都是我的。”
他熟练地给烤鱼刷上一层薄薄的蜜酱。
“杜枕溪那北夷的小残废,闻辛那赤蒙的病秧子,哈,都靠边站站!”
“排队等着城主哪天心情好,兴许能赏个眼角余光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