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经脉必损,寿元......亦难长久。”
甘渊正要再骂,忽然卡壳了。
体寒?他当然知道。
城主的手常年冰凉,夏日里搂着倒是舒服,冬日却总少不得炭炉。
嗜血?他也知道,他的脖子最知道。
寿元......死秃驴在放屁。
“此外,魔功伐脉,阴阳失衡......”
“小施主体内阳气不足以促天癸之至,通俗而言,便是无月信盈亏。”
“寻常女子应有之身理起伏,小施主......皆无。”
他说完,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此乃魔功遗祸之一端,小僧直言,望施主见谅。”
甘渊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难怪......
难怪城主除了摸起来细嫩些,外加下身没长那玩意儿......
咳,他猛地打住,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难怪脱光了也和寻常男子没甚区别......
他一度还揣测过城主是不是和杜枕溪一样......
原来是魔功害的。
妄苍见君天碧无动于衷,也锲而不舍。
“小施主,此功根源幽篁古卷,乃历代禁术。”
“小僧当年年少无知,以为可行方便法门,却不知酿成大错。”
“今日小僧前来,不为邀功,不为赎罪,只为——”
君天碧噙起一抹顽劣的笑意,打断他。
“妄苍,你方才那偈子,孤还你一句。”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你执着于魔功之相,执着于寻常女子之相,执着于遗祸之相。”
“诸相缠身,你见到的如来......是什么模样?”
妄苍怔怔地望着君天碧,从未泛起过波澜的琉璃眸子,涟漪层层荡开。
这是......他当年教她的第一句佛偈。
她还记得。
而且,她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诠释了它。
“......小施主。”
他的声音有些涩,“你于佛法,竟有如此见地,实有慧根。”
目光中悲悯更甚,也多了一层更深的忧色。
“既如此,小僧更不能见你一错再错。”
“慧根愈深,沉沦愈苦,小施主,回头是岸。”
甘渊终于从那股耳根发烧的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用力甩了甩脑袋,把那点乱七八糟的旖念甩出去,重新竖起周身的尖刺,火力全开。
“你可拉倒吧!少显摆你佛法高深,慈悲为怀!”
“我们城主好好儿的,能吃能睡能打仗,凭什么回头?”
“她走的路就是她选的路,碍着谁了?”
他冷笑,“体寒怎么了?体寒老子就给她暖床!”
“暖不热我拿内力烤,烤不热我去北夷挖地火,怎么着也冻不着她。”
“月信么......老子也没有啊,不也活得好好的?城主凭什么要似寻常女子?”
“她就是城主!她爱怎样就怎样!用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管她体寒不体寒,管她有没有月事,管她像男子还是女子。
她就是她。
他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他丹凤眼瞪得溜圆,谁敢再说城主半个不字他就跟谁拼命。
妄苍没有看甘渊。
他依旧望着君天碧,“那若是......小施主不能如寻常女子那般生育子嗣。”
“亦非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