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别人想生......那也不行。”
“那个......属下可以偷偷研究一下秘药吗?就看看,不试......”
君天碧没理他。
妄苍立在一旁。
他自幼出家,青灯古佛,熟读千百卷经藏,辩倒无数高僧大德。
他以为佛法无边,他以为众生平等,他以为早已勘破一切色相虚妄。
却从未在任何典籍里,见过这样的人间道。
“女子不为生育,男子不为承担......”
他喃喃,像是在自问,“那人,为何而生?”
君天碧没有回答他。
因为无聊。
“哗啦——”
一道赤红的身影从莲池另一侧的矮墙翻了过来。
本是极潇洒的,可惜落地时没踩稳,踉跄了一下,险些栽进残荷堆里。
那抹灼艳的红袍好容易才稳住身形。
游殊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他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泛着薄薄的珠光。
唇上的咬伤结了淡红的痂,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过的晚樱。
他刚一站稳,就听见了甘渊那句石破天惊的“属下替她生”。
游殊:“......”
他怀疑自己在海里泡太久,耳朵进水了。
甘渊一见这抹红,头都大了三分。
“你怎么也来了?!”
他往君天碧身前挡得更严实了,“城主,属下就说该把这铜雀台的狐狸精扔海里——”
“鲛人!”游殊纠正他,“不是狐狸精。”
“管你什么精!城主府不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
“不是牺牲。”
游殊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甘渊连珠炮般的驱赶。
“龙落子鱼,就是雄性生子。”
甘渊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鱼?”
“龙落子。”
游殊难得耐心解释,“海中有一族,名曰龙落子。”
“雄者腹有育囊,雌者产卵入内,雄者孵化育幼,一胎可产数十尾,不罕见。”
“故而,雄性生子,于天地万物而言,乃本分。”
“算不上什么牺牲。”
甘渊愣了三息,继而炸毛。
“那、那是鱼!老子是人!能一样吗?!”
游殊一脸认真,“你方才不是说要吃秘药生子?”
“既愿服人药,为何不愿效法天道自然?”
“龙落子雄鱼育幼,万年如此,从未闻有怨言。”
“你——!”
甘渊气得脸都红了,“老子是为了城主!你一条鱼凑什么热闹?!”
游殊桃花眼往君天碧那边飘了一下,又飞快收回。
“我为何要凑热闹?”
“我与城主已灵犀相通,此乃天道之契,非你等凡人可——”
甘渊的嗓门又吊了起来。
“灵犀?什么灵犀?什么时候通的?!”
“你们在海里干什么了?!城主!他怎么连这个都能跟您通?!”
君天碧揉着太阳穴。
疲惫,孤为什么放着清净日子不过,要养这群活宝。
“......来。”
她朝游殊勾了勾手指:“你来生,一胎八宝,一年八胎。”
“游殊,你是鲛人,又通天道之契,想来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来,生吧,现在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