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这个贱婢!竟敢血口喷人!皇上,这都是苏瑶和翠儿串通好的,她们是想陷害老臣!”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秦风带着几名锦衣卫走进来,手中捧着那叠密信和花名册,声音洪亮如钟:“张承业,你勾结暗影阁伏击皇子、私通藩王克扣盐铁税款、意图拥立七皇子谋反,这些证据桩桩件件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皇上看着太监呈上来的证据,脸色铁青得像锅底,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张承业!你辜负朕的信任,竟敢如此狼子野心!来人啊,将张承业拿下,打入天牢,严加审讯!”锦衣卫快步上前,冰凉的镣铐“咔嚓”锁在张承业手腕上。张承业挣扎着嘶吼:“皇上饶命!老臣是被冤枉的!是七皇子!是七皇子让老臣这么做的!他说只要拥立他登基,就封我为摄政王!”
七皇子赵瑜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跪倒在地,袍角都被冷汗浸湿:“皇上明鉴!儿臣绝没有让张大人这么做!是张大人自己想拥立儿臣登基,儿臣毫不知情啊!”皇上看着七皇子,眼中满是失望,摆了摆手:“此事朕会派秦风彻查,你暂且回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七皇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恩,被太监扶着退了出去,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解决了张承业,苏瑶悄悄松了口气,刚要退到殿角,却被太后叫住:“苏瑶,你医术高明,又忠心可嘉,哀家封你为‘护国医女’,以后就在太医院任职,专门为皇室诊脉调理。”苏瑶心中一动,太后这是想拉拢她,借她的医术巩固自己的势力。她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疏离:“谢太后恩典,民女愿为皇室效力,只是民女习惯了江湖行医,若在太医院任职,恐难适应宫规束缚,还望太后容民女再考虑几日。”
走出太和殿时,夕阳已斜斜挂在宫墙上,金色的余晖将朱红宫墙染成了暖橙色。慕容珏站在宫门外的老槐树下,玄甲上的血迹已清理干净,脸色依旧苍白,却挺直了脊背。看到苏瑶平安出来,他快步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瞬间安下心来:“没事吧?宫里没出什么意外?”苏瑶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轻松的笑:“没事,张承业已经被打入天牢,‘玉碎’计划彻底破了。”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沈念就快步跑
苏瑶接过信,打开一看,信上的字迹潦草,却能清晰地看到“盐铁司案主谋并非我,而是朝中重臣,玉佩为证”几个字。她心中一沉,知道苏家的冤案并没有结束,当年陷害父亲的真凶还在朝中。她抬头看向慕容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慕容大哥,我们必须查下去,一定要为父亲和苏家洗刷所有的冤屈!”
慕容珏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不管真凶是谁,我都会陪你查下去。就算是翻遍整个京城,我也要找到当年的证据,还苏家一个清白。”夕阳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宫墙的阴影笼罩着他们,却挡不住他们眼中的光芒。
回到大理寺,苏瑶将信反复看了几遍,发现信上提到的玉佩,与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半块玉佩一模一样。她从怀中掏出玉佩,放在桌上,玉佩的断口处有明显的刻痕,似乎是一个“林”字。“林?难道是林文远大人?”苏瑶心中一动,林文远是当年盐铁司案的主审官,也是父亲的好友,难道他才是当年陷害父亲的真凶?
慕容珏看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林大人当年在盐铁司案后不久就病逝了,会不会是有人假借他的名义陷害父亲?或者林大人当年也是被逼无奈?”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我去查一下林大人的死因,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第二天清晨,慕容珏刚要出门,就见秦风匆匆走进来,脸色凝重:“慕容将军,张承业在天牢中被人灭口了,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另外,林文远大人的坟墓被人挖了,里面的棺木是空的。”苏瑶和慕容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显然是有人想掩盖当年的真相,而且对方的势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强大。
“看来当年的盐铁司案和苏家的冤案,背后牵扯着更大的阴谋。”苏瑶沉声道,“挖开林大人坟墓的人,很可能就是当年陷害父亲的真凶。他们害怕我们查到真相,所以才会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他们心虚。我们只要顺着玉佩和林大人的死因查下去,一定能找到真凶。”
慕容珏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立刻派人去查林大人当年的手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苏瑶,你留在大理寺整理证据,顺便留意朝中大臣的动向,看看谁在暗中关注我们的调查。”苏瑶应道:“好,我们分头行动,有消息立刻通知对方。”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和慕容珏分头调查,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林大人当年的手下要么已经病逝,要么不知所踪,就连当年负责埋葬林大人的仵作,也在不久前离奇失踪。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沈念带来了一个消息:“我在林大人的旧宅中找到一本日记,上面记载了当年盐铁司案的一些细节,说当年有一位皇子暗中指示林大人陷害苏大人。”
“皇子?”苏瑶和慕容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当年的皇子,如今要么已经登基,要么就是手握重权的亲王。“日记上有没有说具体是哪位皇子?”苏瑶急切地问道。沈念摇摇头:“日记上没有明说,只说这位皇子的生母是当年的宸妃,宸妃因为牵涉到一件宫闱秘事,被先帝赐死。”
“宸妃?”苏瑶心中一动,她曾在父亲的医书中看到过关于宸妃的记载,说宸妃当年因为生下一个畸形儿,被先帝赐死。而那个畸形儿,据说在出生后就被秘密处死了。难道当年的盐铁司案和苏家的冤案,都与宸妃的死有关?
就在这时,大理寺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亲兵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慕容将军,苏姑娘,皇宫传来消息,皇上病重,让你们立刻入宫。”苏瑶和慕容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皇上突然病重,很可能与当年的宫闱秘事有关,而陷害父亲的真凶,很可能就是想借着皇上病重的机会,再次兴风作浪。
两人快步走进皇宫,来到皇上的寝宫。皇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太医院的院判正跪在床边,脸色凝重:“皇上是中了慢性毒药,这种毒药无色无味,长期服用才会发作,臣等无能为力。”苏瑶走上前,为皇上诊脉,发现皇上的脉象与当年父亲记载的宸妃的脉象一模一样——这是一种罕见的“牵机慢性毒”,与寿宴上的“牵机引”同出一源。
“皇上中的是‘牵机慢性毒’,这种毒药需要用西域的雪莲花和天山的灵芝为引,配合七七四十九味草药才能解毒。”苏瑶沉声道,“不过雪莲花和灵芝都是罕见的药材,短期内很难找到。”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可以用金针暂时稳住皇上的病情,为我们寻找药材争取时间。”
皇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苏瑶,朕知道你父亲是被冤枉的。当年的盐铁司案,是朕让人陷害你父亲的。因为你父亲查到了宸妃的死因真相,朕不得不杀了他。”苏瑶身体一震,手中的金针掉在地上:“皇上?是您?”
皇上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宸妃当年并没有生下畸形儿,而是生下了一个皇子,这个皇子是朕的私生子。为了掩盖这件事,朕不得不赐死宸妃,将皇子秘密送出宫。你父亲查到了这件事,朕为了保住皇室的颜面,只好让人陷害你父亲,制造了盐铁司案。”他顿了顿,从枕头下掏出半块玉佩,“这是当年朕送给宸妃的玉佩,与你手中的半块玉佩合在一起,就是当年的证据。”
苏瑶接过玉佩,与自己手中的玉佩合在一起,正好组成一个完整的“宸”字。她看着玉佩,泪水终于掉了下来:“父亲一生忠心耿耿,却因为知道了您的秘密而被陷害,苏家三百多口人因此丧命,您觉得这样公平吗?”皇上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朕知道对不起你们苏家,朕愿意用皇位偿还你们苏家的冤屈。朕已经写下遗诏,传位于三皇子,让他为你们苏家平反昭雪。”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被推开,七皇子带着几名锦衣卫走进来,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皇上,您不能传位于三皇子!皇位应该是我的!”他看向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苏瑶,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要杀了你!”他挥剑冲向苏瑶,慕容珏快步上前,挡住七皇子的攻击,两人缠斗在一起。
“七皇子,你以为你能得逞吗?”秦风带着几名禁军走进来,将七皇子包围起来,“你的亲信已经被我们拿下,你大势已去!”七皇子脸色惨白,手中的剑掉在地上:“不可能!张承业已经被我灭口,林文远的坟墓也被我挖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
“是我告诉他们的。”沈念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我是宸妃的弟弟,当年姐姐被赐死,我就一直在暗中调查真相。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收集你的罪证,为姐姐和苏家报仇!”他看向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皇上,你为了皇位,不惜赐死自己的爱妃,陷害忠良,你不配做皇上!”
皇上看着沈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宸妃的弟弟?当年朕不是已经将你处死了吗?”沈念冷笑一声:“当年你处死的是我的替身,我侥幸逃过一劫,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就是为了今天。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我动手了,你中了慢性毒药,活不了多久了。”
皇上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朕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朕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偿还当年的过错。秦风,将遗诏公布出去,让三皇子即刻登基。”秦风躬身应道:“臣遵旨。”七皇子被禁军押下去,沈念看着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寝宫。
苏瑶看着皇上苍白的脸,心中五味杂陈。父亲的冤案终于真相大白,可陷害父亲的竟是皇上,这让她心中难以接受。慕容珏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瑶儿,事情已经过去了,皇上也付出了代价,我们应该放下了。”苏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是啊,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起去江南,开一家医馆,治病救人,再也不过问朝堂之事。”
三天后,皇上驾崩,三皇子赵珩登基为帝。新帝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为苏家平反昭雪,恢复苏景渊的官职,追封他为“医圣”。苏瑶拒绝了新帝封她为“护国医女”的旨意,带着慕容珏离开了京城,前往江南。
江南的春天,桃花盛开,苏瑶和慕容珏站在瑶安堂的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桃花,脸上都带着笑容。“慕容大哥,你看这桃花开得多美。”苏瑶轻声道。慕容珏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是啊,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美。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过上安稳的日子。”
就在这时,一名伙计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苏姑娘,京城传来一封信,说是秦风大人写的。”苏瑶接过信,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信上写着:“沈念在京城发动叛乱,声称要为宸妃报仇,拥立当年的私生子登基,京城陷入混乱,恳请苏姑娘和慕容将军回京相助。”
苏瑶和慕容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他们知道,就算他们想远离朝堂,朝堂的风波也会找上门来。慕容珏握住苏瑶的手,语气坚定:“瑶儿,我们回去。当年苏家的冤案因朝堂而起,如今我们也要为朝堂平息这场风波。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再回江南,再也不分开。”
苏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好,我们回去。这一次,我们要彻底平息朝堂的暗流,让天下百姓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两人收拾行装,踏上了回京的路。夕阳下,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身后是满院盛开的桃花,前方是未知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