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五年深秋,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的寒意中。靖王府审讯室的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墙上斑驳的血痕,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汗臭混合的刺鼻气味。卫漳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伤,嘴角淌着暗红的血沫,却仍咬紧牙关,眼神阴鸷地盯着面前的萧彻与苏凌薇。
“说!柳承弼在吏部安插了多少亲信?复阁名单上的‘吏部主事’是谁?” 萧彻手持靖安剑,剑鞘抵在卫漳的咽喉处,语气冰冷如霜。自破庙擒获卫漳后,他们已审讯了整整三日,卫漳虽偶有吐露,却始终隐瞒着吏部的核心内鬼 —— 而锦盒中那份 “复阁名单”,恰好有一处被刻意涂抹,正是吏部主事的位置,显然此人是柳承弼在朝中的关键棋子。
苏凌薇手持锦盒,指尖轻抚着盒内的丝绢地图 —— 那是漠北与天枢阁约定的攻城路线图,标注着 “吏部配合,夜开城门” 的字样。“卫漳,你该清楚,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柳承弼视你为弃子,若不是我们救你,你早已死在魏虎的刀下。”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穿透力,“说出吏部内鬼,我们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家人一命。”
卫漳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最在乎的便是远在江南的妻儿,柳承弼早已将他们软禁,以此要挟他卖命。如今萧彻与苏凌薇许下承诺,让他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
一、刑讯逼供,内鬼线索
“我…… 我说……” 卫漳咳嗽着,吐出一口血痰,“吏部主事…… 是赵谦…… 他是柳承弼的远房表弟,天枢阁覆灭时,他伪装成寒门官员,靠着科举改革的机会升任主事,实则一直在暗中为柳承弼传递消息,联络残余势力。”
“赵谦?”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此人在吏部任职期间,多次以 “考核疏漏” 为由,打压寒门官员,提拔士族子弟,此前苏凌薇便曾怀疑过他,却因缺乏证据而未能深究。
“他的任务是什么?” 苏凌薇追问。
“柳相让他…… 在漠北铁骑攻城前夜,联合吏部的亲信,伪造调兵文书,调离京城西门的禁军守卫,然后打开城门,接应漠北军入城。” 卫漳喘息着,“另外,他还负责保管天枢阁的‘秘符’,凭此符可调动潜伏在京城的所有旧部。”
萧彻与苏凌薇对视一眼,心中了然。吏部掌管官员考核与兵符调遣,赵谦若真的反叛,后果不堪设想。“赵谦现在何处?” 萧彻问道。
“他…… 他昨日以‘巡查地方吏治’为由,离开了京城,前往沧州,说是要与漠北的使者汇合,确认最后的攻城计划。” 卫漳道。
“不好!” 萧彻脸色一变,“沧州是漠北铁骑南下的必经之路,若让他与漠北使者汇合,攻城计划便会最终敲定!林岳,立刻率领潜龙卫,星夜赶往沧州,务必在赵谦与使者汇合前将其擒获!”
“属下遵命!” 林岳领命,即刻转身离去。
苏凌薇看着卫漳,继续追问:“柳承弼还有其他阴谋吗?除了吏部,他在朝中还有哪些亲信?”
卫漳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柳相心思缜密,核心阴谋从不轻易透露,赵谦是他最信任的人,或许只有他知道更多秘密。”
萧彻冷哼一声,对侍卫道:“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二、吏部查案,蛛丝马迹
次日清晨,萧彻与苏凌薇率领亲卫,前往吏部衙门查案。吏部尚书李源早已接到通知,率领一众官员在衙门外等候,神色恭敬却难掩紧张 —— 吏部出了叛党,他难辞其咎。
“李尚书,劳烦你配合我们,彻查赵谦的办公房,以及近半年来的官员调遣文书。” 萧彻道。
“王爷、侯爷请便,下官定全力配合。” 李源躬身道,心中却暗自叫苦。赵谦是柳承弼举荐的人,如今赵谦反叛,他生怕被牵连其中。
赵谦的办公房早已被封锁,屋内陈设整齐,却透着一股刻意清理过的痕迹。苏凌薇仔细查看,发现书架后的墙壁有一处松动的砖块,打开后,里面藏着一个小匣子,匣内装有几张空白的吏部调兵文书、一枚伪造的吏部大印,以及半块残破的玉佩 —— 与锦盒中找到的另一块玉佩恰好吻合,显然是联络漠北的信物。
“看来,赵谦早已做好了反叛的准备。” 苏凌薇拿起调兵文书,上面的字迹与赵谦的笔迹一致,“这些空白文书,只要填上日期与调兵数量,盖上伪造的大印,便能调动京城周边的守军,真是胆大包天!”
萧彻翻看着吏部的官员调遣记录,发现近半年来,有十余名士族出身的官员被赵谦以 “考核优异” 为由,调往京城各门的守卫岗位,显然是为了攻城时里应外合。“这些官员,必须立刻调离岗位,换上我们信任的人。” 萧彻沉声道。
李源连忙道:“王爷放心,下官即刻安排,绝不让叛党有机可乘。”
就在此时,一名吏部官员匆匆进来禀报:“王爷,侯爷,李尚书,我们在赵谦的私人物品中,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密信,是写给柳相的,上面提到了‘沧州粮仓’。”
萧彻接过密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沧州粮仓已安插人手,待铁骑至,便焚粮断援。”
“不好!” 苏凌薇脸色大变,“沧州是京城的重要粮源地,若粮仓被焚,京城的粮草供应将被切断,届时漠北铁骑攻城,京城将不攻自破!”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赵谦前往沧州,不仅是为了与漠北使者汇合,更是为了策划焚烧粮仓!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他动手前将其擒获!”
三、沧州追凶,险象环生
三日后,沧州城外的官道上,一支轻骑正疾驰而来,正是林岳率领的潜龙卫。根据卫漳的供词,赵谦预计今日抵达沧州,与漠北使者在城外的 “悦来客栈” 汇合。
林岳率领潜龙卫,提前埋伏在悦来客栈周围,静待赵谦的到来。午时刚过,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客栈门口,赵谦身着便服,从马车上下来,左右张望了一番,才走进客栈。
“行动!” 林岳一声令下,潜龙卫们如猛虎般冲出,包围了客栈。
赵谦听到动静,心中大惊,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剑,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潜龙卫拦住。“赵谦,束手就擒吧!” 潜龙卫小队长高声喊道。
赵谦知道无法逃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舞着短剑,与潜龙卫激战在一起。他的武功不弱,却终究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被潜龙卫一剑划伤大腿,跪倒在地。
“拿下!” 林岳上前,将赵谦死死按住,“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粮仓的分布图与联络暗号。”
潜龙卫从赵谦身上搜出一张沧州粮仓的分布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粮仓的守卫位置与薄弱环节,还有一枚铜制的暗号令牌。
“看来,他果然是来策划焚烧粮仓的。” 林岳冷声道,“带他去粮仓,看看他的同党在哪里!”
赵谦被押着,来到沧州粮仓外。粮仓守卫森严,门口的守卫看到赵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并未阻拦。林岳心中一凛,知道这些守卫中定有赵谦的同党。
“赵谦,让你的同党出来投降,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林岳厉声道。
赵谦冷笑一声:“你们休想!我的同党早已在粮仓内安置了炸药,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粮仓便会化为灰烬!”
就在此时,粮仓内突然传来一阵爆炸声,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不好!他们提前动手了!” 林岳大惊失色,立刻率领潜龙卫冲进粮仓,与赵谦的同党激战在一起。
粮仓内一片混乱,赵谦的同党们点燃了粮仓的干草,试图烧毁粮食。潜龙卫们一边灭火,一边斩杀叛党,战斗异常惨烈。林岳亲自迎战叛党首领,两人激战数十回合,最终将其斩杀。
赵谦见状,想要自杀,却被潜龙卫当场制服。“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林岳下令,同时让人全力灭火,抢救粮食。
经过一个时辰的奋战,大火终于被扑灭,粮仓保住了大半,叛党们也被全部歼灭。林岳松了口气,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