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夜观星象侯府防御(1 / 2)

江知梨回到侯府时,天色已黑。她没有进内院,也没有回房换衣,径直走向后园的观星台。

石阶有些凉,她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很轻。风从东面吹来,带着一丝潮气。她站在台上,抬头看天。

满天星子排布如常,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北斗第七星偏了一线,紫微垣中有一颗辅星暗了。她不懂星象,但心口压着一股说不清的闷意。

她闭上眼,等那声音响起。

片刻后,心声罗盘震动。

“有兵动”

三个字,一闪即逝。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北方天际。那里云层低垂,遮住半角星辰。她没再看第二眼,转身下台。

守夜的婆子见她下来,连忙行礼。她只说了一句:“去把周伯叫来。”

婆子应声要走,又被她叫住。

“别点灯,让他走西角门,穿小巷进来。”

“是。”

她回到书房,将门关上。桌上还摊着春宴撤婚后的邸报抄本,她没碰,而是拉开最下层抽屉,取出一本薄册。那是去年各门守卫轮值的记录,她翻到三月那一栏,手指停在“寅时三刻换岗”几个字上。

这个时间,前后差不了半盏茶。

她合上册子,放在左手边。又取纸笔,写下几行字,折好塞进信封。

周伯来得很快。他拄着拐杖,进门时喘得厉害。她递过一杯茶,他没喝,只看着她。

“您这时候叫我来,必是有事。”

“我问你,前朝余孽最后一次露踪,是在哪?”

周伯一愣,“北境三十里外的断崖谷。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后来朝廷清剿,说是全灭了。”

“真是全灭?”她问。

“谁也不知道。”周伯摇头,“可那之后再没人见过他们举旗。”

江知梨点头。她把信封推过去,“明早之前,把这个交给城防营的赵校尉。不要留名,也不要让他知道是你送的。”

“里面写什么?”

“一句实话:‘北门守军中有两人非本地籍贯,查其入营文书’。”

周伯皱眉,“就凭这一句?”

“够了。”她说,“他若聪明,自然会查。若不查,那就等着出事。”

周伯没再问,收起信封,转身要走。

“等等。”她又道,“这几日夜里,你别睡太深。听见动静就来报我。”

“您怀疑他们会动手?”

“我不怀疑。”她说,“我只是准备。”

周伯走后,她没歇下。她走到院中,抬头再看天。北斗第七星还是偏着,那颗辅星依旧未亮。

她回屋,取出一枚铜铃,放在枕边。这是她从旧物箱里翻出来的,据说是侯府老夫人年轻时用过的警铃,多年不用,铃舌都锈了。她拿布擦干净,试了试,声音很哑。

但她还是把它放好了。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起身梳洗。云娘进来服侍,见她眼底发青,欲言又止。

“你去趟库房。”她说,“把去年存下的那些旧箭支找出来,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了铁头备用。”

云娘怔住,“咱们府里没有弓手……”

“会有。”她打断,“再去通知厨房,今日起饭菜分两批做,第一批提前半个时辰,第二批加量。”

“是。”

她又写了一张条子,让云娘送去马厩,“让管事的清点马匹,挑出四匹脚程快的,每日喂双份料。”

云娘终于忍不住,“夫人,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不能等事来了才动。”

云娘咬唇,低头退下。

整个上午,侯府看似平静。仆人们照常洒扫、洗衣、送饭。可到了午后,消息慢慢传开——库房在修兵器,厨房改了饭点,马厩换了草料。

有人开始议论。

“是不是要打仗了?”

“咱们府又不是军营,慌什么。”

“可你没见连后园的井都加盖锁了吗?”

这话传到下午,连门房的老张头都坐不住了。他来找她,说话结巴,“夫人……外面都说府里要出大事,连街口卖炊饼的都在问,是不是北边打起来了?”

她正在看账本,闻言抬头,“你觉得呢?”

“我……我不懂这些……”

“那你来问我做什么?”她反问。

老张头脸涨红,“我就是怕吓着外头的人……万一惹来官府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