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加强守卫侯府(1 / 2)

北城三声锣响,江知梨站在厨房门口,手指还捏着那把泛黄的米。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将米粒重新倒回缸中,盖上木盖,用布条封死。

“从现在起,厨房只准进人,不准出。”她转身对身后两个家丁说,“谁敢碰这些米,打断腿。”

两人应声退下。她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掌厨妇人,“你去柴房蹲着,天亮前不许开口,也不许睡。”

妇人哭着被拖走。云娘提着灯笼走过来,脸色发白。

“大夫请来了,在前厅候着。”

“带他去西厢空屋,等我过去。”

“是。”

江知梨走向正院,脚步很快。路上遇见几个端水的丫鬟,见她来了,纷纷低头让路。她没停,也没看她们,径直进了主屋。

屋里灯还亮着。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打开,倒出一点药粉在指尖。这是昨日从柳烟烟屋里带出的残灰,混了点香料味,但底下有股涩意。她捻了捻,放回瓶中,锁进抽屉。

然后她取了纸笔,写下一个名字:李记粮铺。

“云娘。”她喊。

云娘进来,接过信封,“您要现在就派人去?”

“不。”她说,“天亮再去。现在去,反而打草惊蛇。”

“可北城已经戒严……”

“那就更不能乱动。”她盯着桌上的油灯,“越是慌,越要稳。你现在去库房,把那些旧箭支全搬出来,分到各处门房。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铁头,按十支一捆备好。”

“咱们没有弓手……”

“会有。”

“那……马厩那边呢?”

“照我说的做,四匹快马喂双份料,每日清点一次。”

云娘低头记下。江知梨又道:“通知巡更,今晚开始,每半个时辰走一遍前后院。原先是一次,现在加到三次。路线不要重复,换人换路。”

“是。”

“还有,后园井口我已经让人加了锁。柴堆挪远十步,不能再近。围墙再查一遍,若有松动,立刻报我。”

云娘点头,正要走,又被叫住。

“把府里所有能拿刀的男人都列个名单。护院、马夫、粗使,全算上。今夜起,轮班守夜,每人配一根哨棒。”

“夫人……”云娘抬头,“您真觉得会有人来?”

江知梨看着她,“你记得去年冬天那场雪吗?下了三天,没人出门。第四天,东街老王家的门被打开了,人没了,只剩一双鞋在门槛上。”

“听说是冻死的……”

“他是被人拖走的。”江知梨声音很平,“鞋留在外面,就是告诉别人——别管。”

云娘咬住嘴唇。

“我不让人死在自家院子里。”江知梨站起身,“去吧,照我说的做。”

云娘走了。她独自站在屋中,听外面风声刮过檐角。铜铃挂在床头,刚才晃了一下,没响。她走过去,伸手拨了拨铃舌,锈住了。她没再试,把它拿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她去了西厢。大夫正在屋内翻药箱。见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米在这。”她指了指旁边碗里的样品,“你先验毒。”

“是。”

大夫取出银针,沾水,插入米中。拔出后看了看,又舔了舔针尖,皱眉。

“这米有问题。”

“什么毒?”

“像是‘苦藜’,磨成粉掺进去的。吃多了会头晕、呕吐,重的伤肝损目,不会立刻死人。”

“为什么要下这种毒?”

“可能是想让府里人生病,削弱防备。”

江知梨点头。她早猜到了。不是要杀人,是要让人无力。

“你能解吗?”

“可以。用甘草、绿豆熬汤喝就行。但这米不能再用了。”

“我知道。”她看了眼大夫,“你今晚就住西厢,明天继续盯着厨房。任何人送饭进来,都要你尝过才能端出去。”

“这……不合规矩……”

“现在没规矩。”她说,“只有活命。”

大夫闭嘴,低头应下。

她离开西厢,直奔库房。路上经过后园,看见两个仆役正用木板加固侧门。她停下来看了一眼。

“钉牢些。”

“是,夫人。”

她又走到围墙边,仰头看。墙高一丈二,原本有爬藤,如今已被砍断。她伸手摸了摸砖缝,还算结实。

“再加一道铁蒺藜。”她说,“从东角门到西角门,全围上。”

“铁蒺藜得找匠人……”

“天亮前必须装好。”她看着那人,“你去找城中铁铺,就说侯府急用,给双倍工钱。”

那人点头跑开。

她回到主屋时,云娘已在等她。

“名单列好了。”云娘递上一张纸,“一共三十七人,能轮两班。”

“加上女眷呢?”

“女眷也能上?”

“能拿棍子的都算。”江知梨说,“让她们三人一组,守内院。夜里门窗全关,听见动静就敲锣。”

“是。”

云娘顿了顿,“厨房那边……要不要换个掌厨?”

“不换。”她说,“就让她在柴房待着。现在换人,反而显得我们怕了。”

“可她要是通风报信……”

“她不敢。”江知梨冷笑,“她知道我说话算数。”

云娘不再问。

江知梨坐下来,喝了口茶。茶凉了,她没换。

“你去睡一会儿。”她说,“天亮还有事。”

“您呢?”

“我不累。”

云娘走后,她没歇。她打开账本,翻到采买页,找到“东市李记粮铺”几个字,用笔圈住。又翻到去年同月,对比数量,发现这个月多买了三石米。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李记是老铺,一向可靠。突然多供三石,还掺毒。要么是掌柜被人换了,要么是仓库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