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要什么结果?”
“我要他们再也翻不了身。”她说完,迈步下阶。
回到府中已是午后。她刚坐下,云娘就进来。
“周伯看了那截铁刺。”她说,“说是城北赵家铺子打的。但赵家去年就被查封了,老板流放岭南。”
江知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就有人私铸兵器。查最近进出城的车马,尤其是运木料的。”
“还有。”云娘压低声音,“刚才有个乞丐在门口徘徊,扔了块石头进来。我捡起来一看,里面裹着张纸条。”
她递上一张皱纸。
江知梨展开,上面写着三个字:**莫信林**。
她盯着那张纸,很久没动。
林姓大臣今日在朝堂上一直沉默。他是清流派领头人之一,也是刚才那个年轻官员的老师。他说愿意合作,但他真的可信吗?
她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云娘。”她开口,“你去趟城东林府外头,找几个卖菜的小贩问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打听府里进出情况。”
“要是有呢?”
“记住他们的样子,回来告诉我。”
云娘应声要走,她又补了一句:“别靠太近。若有弓手巡逻,立刻回来。”
傍晚时分,周伯来了。
老人拄着拐杖,脸色沉重。“我查了旧档。二十年前,现任兵部左侍郎曾与前朝余党有过书信往来。当时被压了下来,没公开。”
“为什么压下?”
“因为……”他声音更低,“当时的首辅,是现在这位林大人的父亲。”
她眼神一冷。
难怪那人今日一句话都不说。他不是不知道局势,他是怕事情牵连自家。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天还没黑,街上行人渐少。
“周伯。”她说,“你明天去趟祠堂,把老侯爷留下的印信取出来。”
“您要动用家族权力?”
“还不够。”她望着远处,“我要让所有人才知道,侯府不只是个空名。”
第二天清晨,朝中再起波澜。
御史台集体上奏,弹劾三位旧臣勾结地方豪强,私占良田,伪造户籍。证据确凿,连地契上的印章都一模一样。
紧接着,大理寺查出兵部左侍郎之子在外地开设赌坊,收买官差,包庇盗匪。
一道道奏章如雪片飞入宫中。
新君连下三道圣旨,革职查办。
到了午时,消息传开,满城震动。
江知梨坐在院中喝茶。云娘站在旁边,低声说:“林大人派人来问,要不要再递一份奏折,把礼部那位也拉下来。”
她放下茶杯。“不急。”
“为什么?”
“因为他还没出手。”她看着门外,“等他主动来找我,才是最好的时机。”
云娘还想问,却被她的目光止住。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一个身穿青袍的男子走了进来,面容儒雅,眼神却藏不住锋利。
“江夫人。”他拱手,“我有事相商。”
她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他。“林大人亲自登门,想必是大事。”
男人站在庭院中央,风吹动他的衣角。
她握紧了袖中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