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战场传捷(2 / 2)

“你觉得我教你什么了?”

“教我看局势,辨真假,避陷阱。”

“错了。”她说,“我没教你这些。我只是让你记住一件事——不要信眼前看到的。”

他皱眉。

“敌人放谣言,是为了让你慌。穿假甲,是为了让你乱判断。他们不怕你强,就怕你稳。只要你不动,他们就没机会。”

他低头思索。

“所以您让我加固东隘口,不是因为那里最危险。”他缓缓道,“而是因为我知道那里会被攻击,反而容易轻敌。”

她嘴角微动。

算是赞许。

“还有一事。”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包,“这是从敌将身上搜到的。像是一块令牌残片,上面有半个印。”

他打开布包。

木牌断裂,只剩一半。

但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一道弯曲的蛇形图案,缠绕着半枚古篆字。

江知梨瞳孔一缩。

她认得这个标志。

前世她在侯府密档中见过。

那是前朝皇族死士组织的信物。

代号“赤鳞”。

专门执行刺杀与焚城任务。

最后一批赤鳞成员,是在二十年前被当今先帝亲手剿灭的。

怎么会出现在现在?

她伸手接过残片,指尖抚过那条蛇。

冰冷。

真实。

不是仿造。

“你在哪里找到它的?”她问。

“在他贴身内衣夹层。”沈怀舟说,“缝得很深,若不是尸体搬运时裂开,根本发现不了。”

她盯着那半枚字。

剩下的半个,应该是“赤”字的右半边。

赤鳞。

她忽然想到什么。

“你带来的俘虏。”她问,“有没有带伤的?特别是腿上有旧疤的?”

“有。”他点头,“有个带头的,右腿小腿处有一道烫伤疤痕,形状像月牙。”

她呼吸一顿。

记忆翻涌。

前世,那个在乡野杀死沈棠月的纨绔,就是被这样一个赤鳞死士所救。那人腿上也有个月牙疤,后来混入京营当差。

原来早就潜伏进来了。

“立刻提审那个俘虏。”她声音沉下,“单独关押,不准任何人接触。包括兵部派来的人。”

“母亲怀疑……”

“我什么都不怀疑。”她打断他,“我只做该做的事。”

她站起身,走向内室。

“你刚回来,去换身衣服。晚上我有话问你。”

他应声退出。

江知梨走进内室,从床底暗格取出一本薄册。

封面无字。

翻开第一页,写着三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已被划掉。

第二个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第三个名字空白。

她拿起笔,在第二个名字下方添了一行小字:

**赤鳞未灭,蛇影重现**。

然后合上册子,吹熄灯。

屋外,暮色四合。

院中树影晃动。

一片叶子落下,砸在石阶上发出轻响。

她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沈怀舟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换了常服,手里还拿着那份战报。

“母亲。”他说,“我想通了。”

她没回头。

“说什么?”

“敌人打出前朝旗号,不是为了复辟。”他声音坚定,“是为了让我们内斗。只要朝廷开始查旧党,边关防守就会松动。他们就能趁虚而入。”

她缓缓转身。

“那你准备怎么办?”

他直视她的眼睛。

“我不理那些旗。”他说,“我只守我的关。谁敢靠近,我就杀谁。”

她看着他。

许久。

终于点头。

“你可以回去了。”

“这么快?”

“因为你已经明白最重要的一件事。”她说,“将军不死于战场,而死于人心。”

他怔住。

然后深深一拜。

转身出门。

江知梨走到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口。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玉坠。

那是沈怀舟小时候送给她的生辰礼。

冷风吹过。

玉坠轻轻晃动。

她忽然开口:“今晚值守的换第三班,东角门加两个暗哨。厨房不用井水,改用昨日存的雨水。”

身后仆妇低声应是。

她没回头。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册子。

远处,更鼓敲响。

第一声刚落,巷口传来马蹄声。

很快。

一骑飞驰而来。

马上人滚落下地,扑进院子。

“夫人!前线急报!”

江知梨转身。

那人双手呈上血书。

她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东隘口失守,敌军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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