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周良
传令兵张勇
她在赵元达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这个人是兵部尚书的远亲,去年才调任后勤。沈怀舟曾提过一句:“粮账对不上,但他背后有人。”
现在想想,那句话或许不是随口说的。
她把名单收好,决定等孙大夫到达前线后,让医官顺道查一查军中饮食来源。
若真有毒,必定有源头。
若有人勾结外敌,那就更不能留情。
她走到窗前,看见马车已经整装待发。孙大夫披着蓑衣坐在车内,两名医徒抱着药箱站在旁边。护卫列队完毕,手持长刀,神情肃然。
江知梨走下台阶,亲自扶住车门。
“老大人,我儿性命交予您手。”
孙大夫抬头看着她,叹了口气:“夫人放心,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他闭眼。”
马车启动,缓缓驶出院门,消失在雨后的街道尽头。
江知梨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车影才转身。
她刚迈步进门,心声罗盘再次响起。
【毒未清】
三个字落下,如冰锥刺心。
她脚步猛然停住。
毒还没清除?
是伤口里的毒?还是体内仍有残留?
她立刻回头,对着远处一名守门仆人喊:“牵马过来!”
仆人愣住:“夫人要去哪?”
“书房。”她冷冷道,“我要写一封信,马上送去边关。”
她快步走回书房,铺纸提笔,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致沈怀舟:
你中毒了。箭上有毒,饮食也可能被动过手脚。孙大夫在路上,七日后到。在他抵达前,你必须做到三件事:
第一,立即禁食一切非亲兵所做之物;
第二,让副将接管指挥权,你不得再上战场;
第三,若出现头晕、呕吐、心跳加快等症状,立刻用银针刺指尖放血,每盏茶一次,直到症状缓解。
记住,你现在不是将军,是我的儿子。你不许死。”
她写完,吹干墨迹,盖上印章。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小厮冲进来:“夫人!边关又来信了!”
她接过信,撕开。
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信上写道:
“昨夜敌军偷袭营地,二少爷带伤迎战,击退敌军。但因体力不支,晕倒在阵前。现已被抬回帐中,尚未苏醒。情况危急,请速决断。”
江知梨一把抓起桌上那封刚写好的信,塞进信封。
“马上发出去!六百里加急!”
她站在书案前,呼吸沉稳,眼神却锐利如刀。
沈怀舟现在躺在军帐里,身边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是否断气。
而她只能靠一封信、一个大夫、几句警告去救人。
她走到墙边,摘下挂在那里的长剑。这是沈怀舟临行前留下的佩剑,剑柄上缠着旧布条,上面有干涸的血迹。
她抽出剑刃,看到一道裂痕从中间延伸至护手处。
这把剑,曾替他挡住过致命一击。
她用手指抚过那道裂痕,然后缓缓将剑收回鞘中。
下一瞬,她抬手握住剑柄,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备马!”她下令,“我要去祠堂。”
她必须亲自为儿子祈福。
哪怕不信神佛,也要让全府上下看见——主母动了真格。
马匹牵来,她翻身上鞍,缰绳一拉,策马奔出府门。
风卷起她的衣角,发丝在空中飞舞。
她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那把剑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剑穗染了尘土,剑柄上的血迹早已干透。
快到祠堂时,她忽然勒住马。
前方路口,一名黑衣人骑马疾驰而来,手中举着一面红旗——那是边关紧急军报的标志。
她盯着那面旗,眼神一凛。
来人越来越近。
她翻身下马,站在路中央,一手按在剑柄上。
马蹄声轰鸣,尘土飞扬。
黑衣人勒马停下,滚鞍落地,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血书。
江知梨伸手接过。
血书未拆,她已感觉到它的重量。
她站着没动,盯着那封信,呼吸微滞。
剑在她身后轻轻晃动,剑尖垂地,离地面仅有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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