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梨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你看,这是北地三关。雁门、云州、石岭。你不能走雁门,那边刚打完仗,还不稳。石岭太偏,商路窄。只能走云州。”
她用手指点着地图:“从这里出发,经阳平镇,过青河渡,入云州界。这条线最安全。”
沈晏清凑近看。
“但我要提醒你。”江知梨声音低下去,“灾非天降。”
沈晏清猛地抬头。
“您说什么?”
江知梨闭了闭眼。
心声罗盘刚才响了。
【灾非天降】
四个字,清晰无比。
她不知道这指的是什么,但她知道,最近所有异常,都不是偶然。
她看着沈晏清:“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你要记住,如果路上听说哪里发水、塌方、瘟疫,别信第一遍传来的消息。等三天,再确认。”
沈晏清皱眉:“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散谣言?”
“我不知道。”江知梨盯着他,“我只知道,不该发生的灾,偏偏发生了,那就一定有人推了一把。”
沈晏清沉默片刻:“我听您的。”
江知梨又说:“你这次出去,别只想着赚钱。”
“您说。”
“留意各地物价波动,官员动向,兵营调动。哪怕是一句闲话,也可能有用。每十日写一份简报,密封送回来。”
沈晏清明白过来:“您是要布局?”
“不是布局。”江知梨看着他,“是自保。钱多了,人就会红眼。我不想哪天被人从背后捅一刀,还不知道是谁。”
沈晏清郑重点头:“我记下了。”
江知梨最后说:“你明天就动身准备。选人、采货、分队,全部重新安排。七日内必须出发。”
沈晏清应下:“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江知梨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递给他。
“这是你外祖母留下的。不值什么钱,但能在急时换些银两。别戴手上,贴身收着。”
沈晏清双手接过,放进怀里。
“我走了。”
“去吧。”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江知梨坐回椅中,揉了揉太阳穴。
她刚松一口气,心声罗盘再次震动。
【三子被盯】
四个字闪过,如针扎进脑海。
她猛地睁眼。
三子被盯?
是谁?什么时候?
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
“来人!”
小厮跑来。
“去告诉沈晏清,让他今晚别出府。所有出行推迟到明日辰时后。”
小厮应声而去。
江知梨站在门口,呼吸微沉。
她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但她知道,必须拦下。
片刻后,云娘进来,低声说:“夫人,刚才门房来报,有个陌生人在外打听三少爷的行踪。”
江知梨眼神一冷。
“长什么样?”
“三十上下,穿灰袍,背个包袱,说是来投靠亲戚的。”
“人呢?”
“被拦在门外,不肯走。”
江知梨冷笑:“不是亲戚。是探子。”
她转身回屋,提笔写下几个字:
“盯住灰袍人,查他落脚处。若他联系他人,顺藤摸瓜。”
写完交给云娘:“照做。”
云娘接过纸条,正要走,江知梨又说:“通知厨房,今晚给三少爷加一道炖鸡,就说……我想他多吃点。”
云娘一愣,随即明白。
这是借口,让她多派两个人守在沈晏清院外。
云娘点头退下。
江知梨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她不知道敌人是谁,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每一步都得走在刀尖上。
窗外,暮色渐浓。
院中传来脚步声,沈晏清回来了。
他站在门外,抬手敲门:“母亲,我回来了。”
江知梨抬头,声音平静:“进来。”
门推开,沈晏清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我刚让人去订车马,明天一早就——”
江知梨打断他:“你今晚哪儿也不许去。”
沈晏清一愣:“怎么了?”
江知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有人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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