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冰雪神宫传承命牌,见牌如见祖师。我等愿在大竹峰外当三年的编外杂役,只求能偶尔感受一下圣人扫地时的余晖。”
张凡看着眼前这群往日里挥挥手就能引发南域地震的大佬,此刻却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卑微,心中感慨万千。
师尊啊师尊,您总说自己是个凡人,可您看看,这些人都被您吓成什么样了?
“行吧。”张凡叹了口气,也动了侧隐之心,
“师尊慈悲,想来也不会太计较。但说好了,只许在门口跪拜,谁要是敢大声喧哗,惊了师尊的午睡,不用师尊出手,我背后这些瓜……会咬人的。”
“咔嚓!”
张凡背后的巨瓜十分配合地张开满是獠牙的口,对着钱多多虚晃一招。
钱多多脑门顶在泥地上,冷汗狂流:
“一定,一定!我等现在连呼吸都闭了!”
于是,一副修仙界前所未有的诡异画面出现了。
三名穿着朴素、甚至带着泥点的青云宗弟子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两名足以只手遮天的巨头,带着一群金丹、元婴期的高手,不仅不敢飞行,
甚至连腰都不敢直起来,一步一跪,小心翼翼地顺着那道“扫把痕迹”向上挪动。
每路过一处李玄不小心扫出来的深坑,这群大佬都要停下来膜拜良久。
“看!这一扫之下,地脉竟然被强行梳理成了太极形!恐怖如斯!”
一名长老压低声音惊呼。
“小声点!没看见那一滩水渍吗?那分明是师尊泼墨成画,在演化一片汪洋大海!”
冷寒烟目光痴迷。
众人终于登上了山顶,远远地,看见了那座破旧的大殿,以及大殿前那把靠在柱子上的、几乎秃了顶的破扫把。
而此时,大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松松垮垮青衫、打着哈欠、头发略显凌乱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睡眼惺忪地左右看了看。
“这地……总算干了点。”李玄自言自语,随后他看向了山门处。
原本,李玄只是想看看徒弟带没带酱油回来,结果这一眼望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山门外,密密麻麻跪了一地的人。
领头那个胖子,他认识,上次来送礼的那个土豪;
那个穿白衣服的娘们,气质挺冷,好像在哪见过。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为什么这群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会爆炸的原子弹?
而且,那领头的胖子怎么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师尊!”张凡三人快步上前,噗通跪倒。
“酱油……俺给您买回来了!”熊霸憨厚地举起瓦罐。
李玄看着那瓶黑乎乎、甚至还沾着点陈年老泥的瓦罐,又看了看山门外那群如临大敌的高手,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老子就是想做个红烧肉,你们这又是跪又是哭的,到底是想吃席还是想砸场子?
而山门外,钱多多看到李玄手中的那条白毛巾,由于刚才李玄随手擦了一把汗,
毛巾上那股至阳气息在他眼中简直比太阳还要刺眼。
“这就是……圣人之姿吗?”钱多多哽咽了,他感觉自己那干涸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涤,
“连擦汗的布,都蕴含着净世之火。我钱某人,此生足矣!”
冷寒烟更是娇躯微颤,她从李玄那慵懒的姿态中,看到了一种“万物如刍狗,我自岿然不动”的无上寂灭感。
李玄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还带着几分磁性与……不耐烦。
“你们……”
仅吐出两个字,冷寒烟等一众高手便感觉胸口如遭重击,那是不容置疑的言灵!
“……是来吃饭的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