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唐炎回答，又抛出一个更劲爆的：“还有UFO，不明飞行物。尤其是……我们美联邦军方自己解密的一些视频，那些飞行器的机动性、速度，完全违背了已知的空气动力学和材料学。官方解释是‘传感器故障’、‘光学现象’、‘机密实验飞行器’。但如果真的是机密实验器，为什么性能会超出我们现有理论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那些技术从哪里来的？反向工程？那原物又是从哪来的？还有那些声称接触过外星人、甚至被进行过实验的‘疯子’的证词，成千上万，细节惊人地相似，难道全是幻觉？全是谎言？科学界一句‘缺乏实证’就全部否定，这是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科学傲慢’？”
他的问题越来越尖锐，语气也越来越激动：“甚至……更贴近我们自身的。
人类的身体极限。为什么会有姚明那样身高超过两米三的‘巨人’？为什么会有某些部落的成员能裸眼看到几公里外的细节？
科学解释是基因突变、环境适应。但‘突变’和‘适应’的底层机制是什么？为什么是朝这个方向‘突变’而不是那个方向？这种个体表现出来的‘超常’，是不是暗示了人类基因库里，本身就隐藏着某种……被‘封印’或者未被激活的潜能？打篮球？身体好？这种解释是不是太敷衍了？我们是不是在用一种‘统计学上的正常’，
强行定义和忽略了那些‘异常’的价值？而这些‘异常’，可能恰恰是通往下一阶段进化或者认知的钥匙？”
马克说完这一大段，胸口微微起伏，眼神死死盯着唐炎，仿佛在等待一个宣判。
他把自己内心深处那些长期被理性压抑的、对“异常”的困惑和好奇，全都倒了出来。
这些疑问，在以前的他看来，是“不务正业”，是会分散他专注于火箭和电动汽车精力的“杂念”。
但在此刻，在唐炎这个活着的“异常”面前，这些疑问变得无比真实和紧迫。
唐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嘲笑或否定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欣慰。
他等马克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看，你不是已经开始怀疑了吗？怀疑那些被教科书和权威定义为‘定论’的东西，怀疑那些被贴上‘伪科学’、‘迷信’标签的现象。”
“龙是否存在过，UFO到底是什么，人体潜能的边界在哪里……这些问题本身有没有确切的答案，或许并不最重要。”
唐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厂房，投向无尽的时空，“最重要的是，科学，或者说我们现有的认知体系，在面对这些无法用现有框架完美解释的‘异常’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排异反应’和‘解释无力感’。”
“它急于用‘巧合’、‘幻觉’、‘故障’、‘未解之谜’来标签化这些异常，然后将其扫进角落，而不是将其视为可能需要修正甚至颠覆自身理论体系的‘关键数据’。这才是最值得警惕的。”
“我们太习惯于生活在‘正常’的区间里，以至于将‘异常’视为需要清除的噪音。
但也许，真正的信号，就隐藏在这些被忽视的噪音里。”唐炎看着马克，一字一句地说，“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急于去‘解释’掉这些异常，而是先承认它们的存在，然后，尝试去‘聆听’这些异常本身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也许，它们指向的，是一个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复杂、更加诡异，但也更加广阔的真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