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 T… F…”极度的震惊让他母语都蹦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他内心的科学警铃疯狂作响,却完全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模块。
“负重!湿滑陡峭的斜坡!高速移动!液体容器!这不符合流体力学!不符合摩擦力定律!不符合人体工程学!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物理公式和生物力学模型,但每一个模型在面对刚才那幅画面时,都像撞上石头的鸡蛋一样碎裂开来。
那扁担的弹性形变、脚步的落点、身体的协调、对重心的精妙控制……这一切组合起来,形成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高效到诡异的能量传递和平衡系统!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的“挑水”,这简直像是一门失传的、基于某种未知物理法则的绝技!
“卧槽……”马克无意识地重复着从唐炎那儿学来的感叹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更大的裂缝。唐炎的技术虽然超前,但至少还能勉强用“未知材料”、“未知能源”来归类。可眼前这景象,是活生生的人,用最原始的木头扁担和木桶,展现出了超越他理解的身体掌控力!这比看到一台反重力引擎还让他震撼!
惊吓过后,是更深的疲惫和茫然。马克看着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又想起道士们轻盈的背影,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上爬。这一次,他爬得更慢,更小心,但心态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征服,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摸索。
不知道又爬了多久,汗水已经模糊了视线,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几乎是用四肢在攀爬。
终于,在转过一个山坳后,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尽头,是一座掩映在古木苍翠中的、看起来十分古朴甚至有些残旧的道观。青砖灰瓦,朱红色的木门斑驳脱落,门口两只石兽历经风雨,面目模糊。一块旧匾额上,写着几个他看不懂的汉字。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香客如云,只有一种沉淀了数百年的寂静与肃穆。
马克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道观前冰凉的青石板上,背包重重地摔在身边。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头发黏在额头上,狼狈不堪。
他抬起头,望着那扇虚掩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道观大门,眼神涣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我滴天呐……这……这就是道观吗??”
唐炎轻描淡写的一句“去道观看看”,背后隐藏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完全颠覆他常识、需要耗尽体力才能勉强触及的、神秘莫测的世界?那些挑水的道士,和这座寂静的古观,就是唐炎口中“道”的载体?
马克瘫坐在那里,身体的极度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冲击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以往所依仗的一切知识、逻辑和力量,在这个看似原始落后的地方,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而真正的“道”,似乎还隐藏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之后,等待着用另一种方式,给他这个来自西方的“求道者”,带来更深刻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