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认真检查!”王德发声音洪亮,“这批飞机要出国,代表的是中国制造!从智利学来的手艺,不能丢人!”
车间主任周振华巡视生产线,心中感慨。若不是“引蛇出洞”计划需要完善火龙二号涡喷发动机,厂里的研发力量本可更早投入到涡扇和共轴反转发动机上。
但朱总指挥的决策是对的——用即将淘汰的技术转移敌人视线,为真正先进的研发争取时间。现在,火龙二号在苏联量产,而我们的强-5已经装备了更先进的共轴反转发动机。
“主任!”调度员跑来,“内蒙古厂发来的发动机到货了,第三批轰-4明天可以开始总装。”
“按计划推进。”周振华看着生产进度表,“告诉同志们,伊拉克的定金已到账,咱们要在三个月内完成全部备件和后续维护系统的复产准备!”
“是!”
车间的广播播放着激昂的乐曲。在这旋律中,中国航空工业正沿着既定的轨道加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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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第二批强-5交付东部战区。
六月,第三批交付南部战区。
每一次交付都在战区引起震动。飞行员们很快爱上了这种新型轰炸机——它航程远、载弹量大、电子设备先进,最重要的是,它从设计到制造的每一个环节,都镌刻着“中国创造”的印记。
在南海方向的一次远程演练中,四架强-5从海南起飞,经巴士海峡绕飞,全程九千公里,返航时燃油余量仍达30%。
演练总指挥在总结会上激动宣布:“强-5的服役,将我国战略威慑范围扩展至第二岛链!以前不敢想的任务,现在已成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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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澳洲达尔文港,碧海蓝天。
五艘万吨货轮正在装载赤红的铁矿石。巨大的抓斗精准地将矿石投入船舱——这是本月发往上海宝钢的第九批矿石。
港口不远处的新城区,来自湖南、四川、山东的移民们正在建设新家园。政府分配的土地上,第一季小麦已泛起金黄。这些一九三〇年后陆续移民的家庭,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找到了新的生活。
秦川站在港口办公楼顶层,用望远镜观察着繁忙的港区。这位当年的西北抗日救国军副军长,如今是澳洲特别行政区负责人。
“司令员,”参谋递上电报,“国内通知,配属我部的强-5轰炸机将于下月开始交付。首批十二架,配套地勤与弹药同期启运。”
秦川仔细阅读电文。他的目光在“航程公里”、“载弹量20吨”等数据上停留,握着电报的手微微用力。
从达尔文起飞,强-5的作战半径可覆盖整个东南亚,远及印度洋东部。这意味着澳洲防务将提升到全新高度。
“通知基地,”秦川沉声道,“按最高标准准备接收工作。跑道扩建,机库建设,所有设施必须在本月内完成。”
“是!”
参谋离开后,秦川望向窗外。又一艘满载矿石的货轮鸣笛启航,驶向遥远的祖国。更远处的农场里,移民们正驾驶着国产拖拉机收割庄稼。
他想起了智利的那段岁月。一九二〇年,朱琳带领三千人远赴南美;一九二一年后,十万青年陆续赴智利学习;一九三〇年,他们带着技术、设备和报国之心返回故土。
十九年过去了。
如今,他们有了世界一流的战略轰炸机,有了完整的工业体系,更有了这片资源丰富的新领土。
秦川忽然想起了刘军、水生、石头、陈乾那些老战友。大家分散在全国各地,各司其职,却共同撑起了这个民族的复兴之路。
但他相信,当这个国家真正屹立于世界东方时,他们这些从湖南逃难开始就并肩作战的老兄弟,定能再聚一堂,举杯共饮,笑谈往昔。
窗外,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
一架运-4运输机在机场降落,新一批移民抵达。舷梯上走下的男女老少,眼中都映照着新生活的希望。
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正以坚实的步伐走向未来。
而他,以及千千万万像他一样的人——那些曾在智利苦学技术、如今奋战在各条战线的人们——就是这步伐中最坚定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