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榘被捕,将押送武汉军法审判。”她看向程黄二人,“山东完了,徐州压力巨大。我们必须更快。”
她走到窗前,看向东方:“委员长枪毙韩复榘,是为了立威,也是为了震慑其他心存保存实力、畏敌避战的将领。但徐州能不能守住,关键不在杀几个人,而在我们能不能在战场上挡住日军。”
“总指挥,我们需要做什么?”程大斌问。
“两件事。”朱琳转身,“第一,‘影刃’项目继续全速推进,不能停。第二,从今天起,韩城航空队加大对津浦路北段和徐州外围的侦察与袭扰力度,延缓日军南下速度,为李宗仁争取布防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还有,通知我们在山东和徐州的情报网,全力协助百姓疏散。济南的悲剧……不能再重演。”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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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武汉。
军事法庭的审判迅速而严厉。韩复榘的罪状一一列明:违抗命令,擅自撤退;放弃黄河天险;致使山东门户洞开;所部军纪败坏,扰民甚重……
审判长宣判:“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1938年5月3日,武昌。
韩复榘被押赴刑场。这个曾经统治山东八年、拥兵十万的军阀,此刻面色灰败,步履蹒跚。
刑场周围戒备森严。观刑的除了军方高层,还有各路记者。
枪响之前,韩复榘突然抬头,嘶声喊道:“我韩复榘对得起山东百姓!是南京对不起我!”
但这句话被第二声枪响打断了。
行刑队使用的是步枪齐射,确保瞬间毙命。韩复榘倒地,血染黄土。
消息通过电波传遍全国。
各地方实力派将领闻讯,无不凛然。保存实力、消极避战的风气为之一肃。
而在延安,中共方面也发表评论,支持严惩逃将,同时呼吁全国团结,一致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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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城,朱琳接到了详细报告。
“韩复榘死了,能震慑一部分人,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她对李萍说,“徐州会战即将爆发,日军这次投入的兵力远超华北。给李宗仁发报,韩城航空队将全力配合第五战区作战,但需要他们提供精确的敌军集结位置和后勤节点坐标。”
“是。”
“还有,”朱琳想了想,“以我个人名义,给李长官发一封密电:徐州之战,须发挥内线作战优势,利用地形节节抵抗,消耗日军有生力量。切忌一味固守孤城。若事不可为,当保全主力,以图再战。”
李萍记录完毕,轻声问:“总指挥,您觉得徐州……守得住吗?”
朱琳沉默良久,摇了摇头:“难。但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打得狠。要让日本人知道,每前进一公里,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她看向墙上地图上那个巨大的红色箭头,正从济南、南京两个方向,向徐州合围。
历史上的徐州会战,以中国军队的惨烈牺牲和战略撤退告终。但这一次,有了韩城的空中力量和即将问世的“影刃”,结局是否会不同?
朱琳不知道。
但她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将是抗战以来最残酷、最关键的时期。
而祁连山深处,那架被寄予厚望的钢铁巨鸟,必须在战火最炽烈的时候,展开它的翅膀。
时间,以小时为单位,开始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