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防空司令李宗仁的声音带着颤抖:“委座……北碚高炮阵地指挥官王树声……投敌了。他把高射炮的撞针全卸了……”
“什么?!”蒋介石一拳砸在桌上,“抓起来!枪毙!”
“人……人已经跑了……”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一颗炸弹落在官邸不远处,震得窗户玻璃哗哗作响。
“委座!请立即转移!”侍卫长冲进来。
“我不走!”蒋介石咬牙,“告诉戴笠,就算把重庆翻过来,也要把那个叛徒找到!”
他走到窗前,看着山下燃烧的城市,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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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空战还在继续。
高志航的战机已中弹多处,但他仍在坚持。此时,中国空军只剩下不到三十架战机还能战斗,而日机至少还有上百架。
“坚持住!”高志航在无线电里鼓励部下,“援军马上就到!”
他说的援军,是从成都、昆明紧急起飞的第二批歼-1。但这些战机赶到还需要时间。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新的炮火声。
不是日机轰炸,而是高射炮——重庆周边的高炮阵地,终于开火了!
原来,在发现北碚阵地叛变后,蒋介石紧急调派嫡系部队接管了其他阵地。虽然反应慢了半拍,但总算没有彻底瘫痪。
砰砰砰——!
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黑云,几架日机被击中坠落。
“好!”空中的中国飞行员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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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内,情况越来越糟。
较场口隧道里,已有数十人因缺氧昏厥。洞外,日机仍在轰炸,洞口被爆炸震落的土石部分堵塞。
“让开!让开!”一队士兵冲进来,手里拿着简陋的鼓风机和通风管,“快接上!通风!”
这是军统紧急调来的设备——虽然简陋,但能勉强维持空气流通。
洞深处,一个母亲抱着婴儿,发现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她放声痛哭,哭声在拥挤的洞内回荡,揪紧了每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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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日机终于开始撤退。
不是被打退的,而是弹药和燃油耗尽。这场持续了六个小时的大轰炸,让重庆付出了惨重代价。
初步统计:三千余人死亡,八千余人受伤,五万余人无家可归。市区三分之一建筑被毁,码头、工厂、医院遭到重点轰炸。
但日军也付出了代价:在武汉,王家墩机场被轰-2炸毁半数机库和跑道;在重庆上空,四十八架日机被击落,其中二十二架是宝贵的零式战机。
更重要的是,那个叛变的防空指挥官王树声,在逃往宜昌的路上被军统截获。经过突击审讯,挖出了重庆日谍网络的重要线索。
“这是血的教训,”蒋介石在当晚的紧急会议上说,“防空,不能只靠飞机大炮,更要防内鬼,防间谍!”
他看向窗外依旧在燃烧的城市,声音低沉:“告诉朱琳……我们需要更多的雷达,更多的预警系统。钱,可以用黄金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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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奉天指挥部。
朱琳看着重庆发来的电报和黄金转账凭证,沉默良久。
“给重庆发一批最新式的雷达,”她最终下令,“同时,派技术团队过去,帮他们建立完整的防空预警体系。”
“总指挥,”李萍迟疑,“这会不会暴露我们的技术……”
“顾不上了,”朱琳摇头,“如果重庆被炸平,下一个就是成都、昆明……唇亡齿寒。”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重庆移到武汉,再移到日本本土。
“冈村宁次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她冷笑,“传令石头——等天气好转,轰-4再次出动。目标……大阪。”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就是战争。
而在这场战争中,中国人已经学会了——不仅要会挨打,更要会还手。
不仅要会防守,更要会进攻。
重庆的火光还未熄灭,但复仇的火焰,已经在酝酿。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