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立煌把电报拍在蒙巴顿面前时,这位英国将军的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紫。
“这……这太无礼了!”蒙巴顿拍桌子。
卫立煌平静地说:“蒙巴顿将军,朱总指挥说得对。如果你们英国军队能自己打回去,我们绝不阻拦。如果需要我们帮忙,就请尊重我们的作战节奏。”
蒙巴顿气冲冲地走了。他给伦敦发电报,措辞激烈地批评朱琳“傲慢无礼”、“破坏盟军团结”。
但丘吉尔这次没有附和。因为他收到了另一份情报——德军正在东线集结重兵,准备对苏联发动夏季攻势。英国本土还在德军占领下,他现在更需要苏联在东线牵制德军。
“告诉蒙巴顿,暂时不要激化矛盾。”丘吉尔无奈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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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前线,战局正在悄然变化。
有了政工干部的努力,当地民众开始主动为远征军提供情报、带路、甚至参加游击队。日军的动向变得透明,特高课煽动的破坏活动大幅减少。
与此同时,刘军在越南的部队与杨闻曰取得联系,两支部队形成犄角之势。美军B-29战略轰炸机也从印度基地起飞,开始轰炸仰光港的日军设施。
1942年11月初,总攻时机成熟。
杨闻曰指挥西北抗日救国军两个师,从北向南推进;卫立煌指挥远征军三个军,从东向西挤压;刘军派出一支部队从越南方向侧击。三路大军像一把巨大的钳子,慢慢收紧。
日军拼命抵抗。他们在仰光外围构筑了三道防线,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飞机、坦克、火炮。但此时的日军,已不是当年那支不可一世的军队了。
太平洋战场上,美军在中途岛、瓜岛接连取胜;中国战场上,华北已基本收复,华中、华南的日军节节败退;东南亚,英国、荷兰的殖民地纷纷掀起独立运动。
更重要的是,日军士兵的士气已经崩溃。一个被俘的日军少尉在审讯时说:“我们被告知支那人不堪一击,但现在……他们有了比我们还好的武器,比我们还高的士气。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了。”
11月20日,远征军突破日军第一道防线。
11月25日,西北抗日救国军拿下第二道防线关键据点。
12月1日,三路大军会师仰光城下。
但朱琳的命令在这时传来:“围而不打。给日军一条退路。”
杨闻曰不理解:“总指挥,为什么不一口气拿下?”
顾维民替他解释了:“总指挥是要用仰光做筹码。日军现在还有十万部队困在城里,强攻我们会付出巨大代价。不如围住他们,等他们弹尽粮绝,自然会投降。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着南方:“英国人在新加坡、马来亚还有部队。如果我们现在拿下仰光,英国人马上就会来接收。不如让日军再占一会儿,等我们把整个缅甸的群众工作做扎实了,再谈收复的事。”
杨闻曰恍然大悟。这就是朱琳的高明之处——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收复土地容易,但要让这片土地真正属于中国的影响力范围,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他立即执行命令:在仰光外围构筑坚固工事,切断所有补给线,但不发动总攻。
日军果然慌了。他们多次组织突围,都被打回去。城里的粮食、药品一天天减少,士兵开始饿肚子。
而在此期间,政工干部的工作从没停止。他们甚至在日军眼皮底下,组织起仰光城外的民众自治委员会。当第一个缅甸村民用生硬的汉语说“谢谢中国兄弟”时,顾维民知道,这条路,算是走通了。
滇缅公路重新贯通的那天,第一批从国内运来的物资车队抵达前线。车上装的不只是武器弹药,还有书籍、药品、农具、种子。
杨闻曰站在路边,看着车队缓缓通过。一个年轻的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兴奋地喊:“杨将军!总指挥让我们带话——这条路,要一直通下去!通到越南,通到泰国,通到整个东南亚!”
车队扬起尘土,驶向远方。
杨闻曰抬头望向北方。他知道,总指挥在韩城,一定也在看着这条路的延伸。
这条路,不只是运输物资的公路。
更是一条路,一条让中国重新走向世界中央的路。
而他们,正是这条路的开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