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再次失败......她喉结滚动,是不是又会被重置?
观测者沉默了片刻。
风掀起她的衣袂,露出腕间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和林疏桐的黑玉镯形状如出一辙。这次不一样。她轻声说,你觉醒了。
觉醒?
你记起了碎片,你开始主动质疑,你......观测者的目光扫过谢沉渊,你有了同路人。
谢沉渊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
林疏桐抬头看他,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不知何时淡了,只余下一片清冽的光:无论你是谁,我都信你。
这句话像一颗火种,地炸开在林疏桐的胸腔里。
她想起竹舍里他说我会永远做那个值得的人,想起他为她挡下的雷劫、替她扛过的谩骂、在她被系统奖励砸得手足无措时,只是默默替她收好所有灵玉。
那些被她当作推开的关系,此刻都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这一次......她握紧黑玉镯,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脉,我不逃了。
观测者笑了,雾气般的面容终于清晰了一瞬——那是张和林疏桐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角多了道淡疤。去看看吧。她抬手指向庭院深处,你要找的答案,在那里。
林疏桐顺着她的指尖望去。
原本空无一物的庭院尽头,一道青黑色石碑正缓缓升起。
石身爬满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流动着,渐渐显露出一行行名字。
她脚步发虚地走过去,谢沉渊的手始终虚虚护在她腰后,像怕她随时会倒下。
最近的一行名字是林疏桐·第三十七代,再往上是林疏桐·第十九代林疏桐·第七代......当她的视线扫过最顶端时,呼吸猛地一滞——那里刻着林疏桐·第一代,笔画深深刻进石里,像用鲜血浇铸的。
石碑上的名字突然开始闪烁,像缀在夜幕上的星子。
林疏桐望着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自己,忽然注意到最下方有一行名字正在浮现,笔画还未完全成型,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沉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肩头上,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在看什么?
没什么。林疏桐摇头,嘴角却溢出一丝笑。
她转身看向观测者,黑玉镯突然泛起温热的光,接下来,该怎么做?
观测者的身影开始虚化,声音却愈发清晰:去掀翻他们的棋盘。
记住——她的目光扫过谢沉渊,自由者从不是孤身一人。
庭院的光影再次剧烈晃动。
林疏桐感觉有股力量拽着她的手腕,谢沉渊的手立刻攥紧了她。
在彻底被黑暗吞噬前,她最后看了眼石碑——最下方那行未成型的名字,似乎有一笔,和谢沉渊的字,轮廓重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