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住,指尖凝出灵气包裹住果核,轻轻一抛,果核地砸在楚衡额头。
疼吗?林疏桐歪头,我被推搡时反弹的力道,可比这疼十倍。她摸出块桂花糖含在嘴里,你师尊没下死手,是给你留体面。
楚衡捂着额头后退两步。
他望着满地打滚的同门,又望着谢沉渊身侧那道懒洋洋的身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当年师尊在讲经堂说修行如逆水行舟时,眼里只有冷硬的光;现在他看林疏桐的眼神...像在看一团要融化坚冰的火。
收了法宝。谢沉渊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铜镜泛起幽蓝光芒,十二道锁链从镜中窜出,缠住楚衡等人的手腕。
锁链上的符文亮起,他们的修为如退潮的海水般消失。回去告诉你们的掌门,他转身看向林疏桐,眼里的冷硬渐渐软成春水,青竹镇不欢迎旧规则的刽子手。
林疏桐摸出颗灵糖塞进谢沉渊嘴里。
他一怔,甜意漫开时,听见她的轻笑:不错嘛,没下死手。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不够努力而死。他含着糖,声音闷了些。
所以你现在是在保护我?
谢沉渊望着她眼里的月光,忽然想起初见那日。
她缩在破庙角落啃冷馒头,系统提示音在他识海里炸响时,他觉得这女子荒诞得可笑;后来她在枯井里睡出千年温玉髓,在悬崖边发呆悟出上古功法,他才惊觉——原来天道从不是只爱苦行僧,它只是在等有人敢换种活法。
不只是你。他说,还有所有不愿被规则束缚的人。
夜更深了。
林疏桐靠在老槐树下,谢沉渊守在她身侧。
远处传来自由修行者们的低语,有孩童的笑声,有老醉汉的哼歌,像一汪活过来的泉。
你会不会后悔?她突然问。
谢沉渊摇头:从你第一次在枯井里睡觉引来温玉髓时,我就知道——你不是破坏规则,是在给天道重新写序。他抬头望云,你看,连月亮都在看我们。
林疏桐也抬头。
云层翻涌间,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从天际坠落,裹着幽蓝光芒,像颗迷路的星子。
它坠进镇外山林,撞断一根松枝,发出细不可闻的声。
谢沉渊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望着碎片坠落的方向,忽然握住林疏桐的手:明天...我们去山里看看。
林疏桐打了个哈欠:好啊。
不过先说好,我要躺着去。她往他肩头一靠,要是走不动,你得背我。
谢沉渊低头,见她已经闭了眼,呼吸轻得像片羽毛。
他轻笑一声,将外袍披在她身上。
月光漫过两人交握的手,远处山林里,那枚碎片正缓缓渗出灵气,沾湿了一片草叶。
风掠过林梢,带起细微的震颤。
一场新的苏醒,正在黑暗中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