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当时是块捂不热的冷玉,也该被那份朝夕相伴的暖意焐出几分温度。
所以,他与镜流的关系,定然不一般。
当然,他单纯只是不相信,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大美人,自己会毫无所动而已——他没那么大定力~
毕竟这对安而言,太不合理了些。
……
太卜司内,墨香与书卷的气息交织弥漫,清冽中带着几分沉静。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如碎银般洒在案牍上,映照出密密麻麻的字迹,连带着符玄纤长的影子都被拉得有些模糊。
自景元以负伤为由退居幕后,罗浮仙舟的大小事务,便尽数压在了符玄一人的肩上。
可以说,除了必须由将军亲自参加的事务外,景元彻头彻尾成了个甩手掌柜。
安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案前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在“摸鱼”这件事上,他和景元倒真像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
不过他总觉得,符玄其实挺享受这种忙忙碌碌、手握大权的感觉——符玄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有着几分隐秘愉悦。
他忍不住轻笑:这小姑娘,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字母属性吧?
“先生…?!您、您怎么来了?”
伏案批阅卷宗的符玄察觉到有人靠近,笔尖猛地一顿,一滴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影。
她疑惑地抬眸望去,看清来人的模样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像星辰坠入平静的湖面,漾起层层细碎的涟漪,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结巴。
安耸了耸肩,一边左右打量着太卜司的陈设,一边微笑回应道:
“没事,太卜大人您继续忙,我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你……”
“先生来、来看看我……?!”
符玄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像上好的胭脂晕开在雪肤上,娇艳欲滴。
她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微微泛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平日里在众人面前,她是威严满满的太卜,说话掷地有声,行事雷厉风行。
可在安面前,那份伪装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倒像是个被人戳中了心事的小姑娘,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安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纸袋放到她的公案边,纸袋上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气息。
里面是加了双份糖的仙人快乐茶,甜香透过纸袋隐隐飘散出来。
他素来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只买了符玄的一份。
他随手唤出一把舒适的座椅,自在地坐在了公案侧边,手肘放在桌案上,支着脑袋,目光灼灼地看着符玄略显紧张的模样,轻笑打趣道:
“别紧张,太卜大人,我又不是什么会吃人的怪兽。再说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怎么现在见了我反倒生分了?”
“还有,别叫我先生了,我看上去也没那么老吧?叫我安就好……”
“先、安,那你也不要叫本座大人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唤、唤本座符玄即可……”
符玄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指尖却微微颤抖,在心中不断强迫自己冷静,绝不能在安面前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