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龙没笑,眼神认真得很:“御剑是高阶本事,现在谈太早。但我保证——每天照着手册练,三个月,身体状态肯定大变样;半年,能清清楚楚感知到体内的能量流动;一年后,要是想往深了学,自然有更进阶的指导等着大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修仙,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特权,是每一个愿意改变自己的人的权利!”
掌声猛地炸了开来。
不是敷衍的礼节性鼓掌,是发自肺腑的、从零星到热烈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江俊龙抬手压了压,继续道:“接下来半小时,我在现场挨个指导。有问题随时喊,动作不对我来掰。今天的目标就一个——让至少一百个人,亲手摸到那股‘热流’!”
话音落,人群自发分了小组,捧着手册盘腿坐好。江俊龙穿梭在人群里,时而蹲下调整姿势,时而低声提醒呼吸节奏。
“手别攥太紧,放松。”
“眼睛闭严实,别偷看别人。”
“呼吸再慢一点,像吹蒲公英那样,轻轻的。”
一位老人颤巍巍举起手:“小伙子,我心脏不好,能练不?”
“能。”江俊龙立刻应声,“这套吐纳法过了医学测试,对高血压、心律不齐还有辅助调节作用。您先从每次两分钟开始,别贪多。”
老人点点头,慢慢闭上了眼。
五分钟后,老人猛地睁眼,语气里满是惊喜:“我……我胸口暖烘烘的!”
江俊龙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脉搏,见脉搏平稳、脸色红润,才放心道:“正常反应,气血动起来了,接着保持就好。”
又过了十分钟,惊呼声此起彼伏地炸开。
“我胳膊麻了!好像有小虫子在爬!”
“我头顶凉凉的,跟有风似的!”
“我脚心出汗了!热乎乎的!”
最激动的还是那个白发大妈。她噌地一下站起来,举着手跳着喊:“我又亮了!这次是两根手指!”
众人呼啦一下围过去,果然见她食指和中指的指尖,都闪着淡淡的银光,虽不如第一次透亮,却实打实亮得真切。
“恭喜您。”江俊龙走过去,眼底漾着笑意,“您是今天第一个完成‘初感激活’的学员。”
大妈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都发颤:“我这辈子,小学毕业,厂里退休,啥大场面都没见过。今儿个……我居然让手指头冒光了!”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我闺女要是看见了,指定不敢信。”
江俊龙弯唇:“您可以录下来,发给她看。”
大妈一拍大腿,嗓门更亮了:“对啊!我手机呢?快帮我拍!”
旁边人立刻掏出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她的手。那点微光虽淡,在清晨的天光里,却亮得像星星。
笑声、惊叹声、拍照的咔嚓声,搅成一片热闹。
就在这时,江俊龙眼角的余光扫过天空。
一架小型无人机悬停在二十米高空,红灯闪得刺眼,镜头正对着广场中央——明摆着是在直播。
他知道是谁在操控。
周慕云。
她人没来,却从头到尾都在。
江俊龙没点破,只是抬眼往无人机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随即低下头,继续指导身边那个中年男人调整呼吸的节奏。
“别着急,”他声音放得很柔,“感受它,就像感受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温度。”
男人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秒后,他猛地睁开眼,声音里满是狂喜:“我!我手指头热了!真的热了!”
江俊龙看着他指尖泛起的淡淡红光,缓缓点头:“再试一次,这次,试着让它亮起来。”
男人重新闭上眼。
周围的人瞬间静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俊龙站在他身旁,背对着那块红布横幅,白色的练功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身影被天光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根笔直的、永不弯折的标杆。
广场上,上百号人静静坐着吐纳,指尖的微光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如同破晓时分,大地上破土而出的第一茬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