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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难以但必须面对的牺牲(1 / 2)

蓝藤要塞,内城,灰色繁星小队临时据点。

这是一个由原守军仓库改建而成的住所,略显粗犷但足够坚固。

此刻,据点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文刚刚回来。

她这次是从医疗区回来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和消毒水气味,脸色苍白得吓人,那双总是温和沉静的眼睛此刻红肿着,蓄满了泪水,却又死死忍着没有落下,只是嘴唇微微颤抖。

她本来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去医疗区帮忙的…但是无数次的祈祷还是换来了她不想看到的人进入那里…同时带回了消息和现实。

她亲眼所见,亲手所触,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残酷真实。

据点大厅里,陈猛正拿着一块油布,心不在焉地擦拭着崩的剑身,张大山在角落默默调整着不动山的束带,林晓在反复检查箭矢的尾羽,小娅娜则抱着小火狐,低声念着梅赛拉笔记上的咒语片段,夏莉的身影则座在小娅娜身旁呆呆的盯着小火花发愣。

当苏文脚步虚浮地走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的瞬间,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苏文姐?你怎么了?”小娅娜最先察觉不对,放下笔记跑了过去。

苏文看着围拢过来的队友们,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是……是开摆的谭穗兴……他……他牺牲了。”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哽咽,“还有狂躁灰熊的瓦西里……也……也没了……”

“什么?!”陈猛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油布掉在地上,重剑崩被他下意识握紧,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布满了血丝,“谭穗兴?瓦西里?!怎么可能!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张大山沉默地放下了盾牌,厚实的手掌缓缓攥成了拳头。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林晓手中的箭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她想起了那个总是一副战斗狂一样的速剑士,想起了那个豪爽粗犷喜欢拍陈猛肩膀的狂战士。

小娅娜呆呆地站着,火花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呜咽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她还记得开摆小队那些性格各异的哥哥姐姐,记得狂躁灰熊小队坚实可靠的身影。

夏莉丝毫有了预计…只有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一丝情绪…她曾经也和毛子们经历了很多……

“还……还有……”苏文的声音更低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陈靖南……刘佳奇……安德烈……他们都……重伤濒死……尼瓦尔队长、谢尔盖、伊万他们也都重伤昏迷……蓝藤新星的徐贾丽、韩彬也牺牲了,张丞重伤……”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林晓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们的防区不是有辉金吗?正常来说只要不是辉金阶的虫将有这肯特给他们强化的装备…不是应该不会出事的吗?!”

苏文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从医疗区混乱信息中拼凑出的真相:“确实就是辉金阶的虫将…突袭速度太快防线被瞬间撕裂,辉金的强者被其他魔虫拖住了…要不是肯特的药剂和装备可能…………会有更多的牺牲。”

她说不下去了,脑海中又浮现出医疗区那令人心碎的画面。

那里早已人满为患,血腥味和痛苦的呻吟几乎掩盖了药水的气味。

重伤员被源源不断地送来,简易的担架铺满了地面。

她看到了陈靖南。

那个总是懒洋洋、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梦想家,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的左臂自肘部以下完全缺失,断口处虽然被紧急处理过,但纱布下依然透着暗红。

医生和牧师们围着他,光芒不断闪烁,却只能勉强吊住他的性命,断肢还好保存的比较完好可以靠治愈术接上但剩余的伤势就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才能继续使用魔法恢复了。

刘佳奇的胸口有一个可怕的贯穿伤,虽然避开了心脏,但肺部和内脏受损严重,同样昏迷不醒,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安德烈,狂躁灰熊的坚盾,双腕被齐根斩断同样也是肢体保存的比较完好但恢复也会暂时使他元气大伤。

尼瓦尔、谢尔盖、伊万……这些曾经生龙活虎、实力强劲的战士,此刻都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或简陋的床铺上,身上缠满绷带,有的肢体扭曲,有的甲胄破碎嵌入皮肉,昏迷中依然会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

徐贾丽的遗体被白布覆盖,只露出一角染血的破碎盾牌…韩彬的尸体也被盖上白布。

张丞全身多处骨折,被固定着,同样重伤昏迷。

医疗区的牧师和医师们已经忙疯了,魔力近乎枯竭,珍贵的治疗药剂和材料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太多伤员涌入了,苏文也是几乎耗干了她那庞大的精神力储备才回来的。

蓝藤新星的慕容澜雪脸色苍白如鬼,靠在墙边,似乎遭受了严重的反噬,李衡陪在她身边,同样满脸悲戚。

这些平日里或跳脱、或沉稳、或可靠的战友,此刻都像是被风暴摧残过的树木,破碎而绝望。

而最让苏文心头刺痛的,是那些再也无法回应呼唤的人。

谭穗兴、瓦西里……他们的遗体甚至无法被完整带回。

苏文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治疗术和精神力,也只能缓解一小部分人的痛苦。

那种无力感,那种面对生命流逝却无法挽回的绝望,几乎将她淹没。

苏文终于泣不成声,“他们都……我们之前还一起吃饭……一起猜拳洗碗……瓦西里还和陈猛你拼酒……谭穗兴还说下次要让肯特帮他锻造把好剑……”

据点内一片死寂。只有苏文压抑的哭声,和火花不安的呜咽。

陈猛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坚硬的岩石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他的手背也瞬间皮开肉绽,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胸膛剧烈起伏:“该死的虫子!老子要杀光它们!杀光!”

张大山走到他身边,默默地将一瓶外伤药膏放在他手边,然后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他同样难以接受但…事实又无法改变。

林晓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

她想起之前还和开摆小队的人开玩笑,说他们画风清奇,缺乏危机感。

现在……他们用最残酷的方式,补上了这堂课,代价却是鲜血和生命。

小娅娜紧紧抱着火花,把脸埋在它温暖的皮毛里,小小的肩膀微微耸动。

不知过了多久,据点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交谈声。

是加尔文和梅赛拉。加尔文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圆润和蔼,表情严肃沉重。

梅赛拉依旧裹在兜帽长袍里,但社恐的她这次没有远远躲开,而是默默站在了据点门口阴影处,似乎也想确认里面的人是否安好。

加尔文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听说了。医疗区那边……王国和要塞会竭尽全力救治伤员。但……牺牲的勇士……”